那名单里有的都是些，秃顶大肚子的中年老板。
“亲爱的，你觉得买哪个好？”姜晚宁偏过头，用一种娇滴滴的语气问向林北，那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林北扫了一圈展厅，目光落在大厅正中央展台上，那辆黑色SUV上。
他随手一指：“那个怎么样？”
许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是一辆奔驰GLE，展厅的C位，灯光打得锃亮，车身线条流畅又霸道。
最关键的是，旁边的立牌上写着指导价“六十八万八”。
“那辆是奔驰GLE450，4MATIC，3.0T双涡轮增压，全时四驱，零百加速5.7秒……”
许婧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一边介绍，一边弯腰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然后，快步走到展车旁边，拉开车门开始报配置，语速越来越快。
六十八万八的车，提成少说也有好几万。
要是这笔单子要是能成，那这个月的业绩就稳了。
姜晚宁凑到林北耳边，小声说：“六十八万八？”
“林北，咱们这逼装得有点过头了吧。”
“不是说好十几万的代步车吗？我台词都准备好了，你现在给我来一辆六十八万的？”
“我那几句‘实惠就好’，‘代步而已’还怎么说？”
“没事，我有钱。”林北信誓旦旦地点头回应。
姜晚宁看了林北一眼。
发现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装。
因为林北眼神里，没有任何逞强的意思。
既然林北如此信誓旦旦，那姜晚宁就不再说什么，挽着他的手臂走到展车旁边。
“这座椅是真皮的吗？”姜晚宁用手指戳了戳，驾驶座的座椅。
“是的女士，Nappa真皮，带加热和通风功能，前排还带按摩……”
许婧正在介绍，忽然看到眼前的墨镜女人，慢慢摘下了墨镜。
墨镜后面那张脸，许婧太熟悉了。
姜晚宁。
大学四年期间，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吐槽挂科的好闺蜜。
直到她嫁进了赵家，搬进大平层别墅，把姜晚宁的微信，设成了“仅聊天”。
许婧这几年，偶尔会在朋友圈，刷到姜晚宁的动态。
但从来不点赞。
因为姜晚宁的朋友圈，都是那些拼团下午茶、租来的爱马仕、跟不同的男人合影。
这可跟她当时的生活不一样。
“这不是老同学吗？”姜晚宁歪着头看向许婧，嘴角挂着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可是她练习过无数遍，让人看了就想扇一巴掌。
“怎么现在干起销售了？”
“你家老公不是挺有钱的，怎么不做富太太了？”
许婧脸上的职业微笑，在这一瞬间四分五裂。
她盯着姜晚宁，然后又猛地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男人。
许婧认出来了。
林北。
眼前这张脸，跟记忆里那张脸，终于叠在了一起。
但却不一样了。
以前林北是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普普通通，没什么存在感。
但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虽然还是那个轮廓，
但皮肤干净有光泽，肩宽腰窄，站在那里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从容感。
尤其是，林北在看她的眼神很平静。
既没有恨意，也没有怨气，只有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就像是看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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