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恭候老师的指点。”
荡仙之主心情极好，庞大的身躯在密室中转了一个圈，爪尖划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师先在这里参悟些时日，你若有别的事便去忙。”
方砚点头，身形向后掠去，他默默地将宇宙海的地图记下之后便带着一众至宝离开。
......
天庭交战区深处，暗金色的云纹在虚空缓缓流转。
曹本祁悬浮在神国传送通道的出口处，身披红战甲。
他的面容沉静如止水，嘴角挂着一丝谦逊的笑意。
“焱帝。”
通道入口处，两名不朽级的接引使躬身行礼。
“交战区的传送通道已经加固完毕。”
曹本祁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如玉。
“有劳二位。”
他踏上传送阵，身形渐渐被幽蓝色的光芒吞没。
然而传送光芒消散后不久，曹本祁的面容便渐渐绷紧。
“第三前线……”
他低声自语，那双眸子里有一层极淡的暗光翻涌而过。
“竟然安排我去巡逻！早晚把你们这些乱发布任务的都杀了！”
片刻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将那层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换上温顺平和的面具。
交战区的虚空一片荒芜。
曹本祁沿着天庭划定的巡查线路向前飞行。
“巡查路线第七段，无异常。”
他对着通讯印记低声回报，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
然而通讯关闭之后，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呵……巡查。”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凝滞。
曹本祁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周身千万里的时空在一瞬间被彻底封锁，那封锁的力度之精密、之彻底，远超任何一位宇宙尊者的掌控范畴。
“谁？！”
他厉声喝道，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他的意志还没来得及完全调动，那道封锁时空的力量便化作一道极细极轻的幻光，如飞絮般钻入他的灵魂。
轰！
曹本祁只觉得整片世界突然颠倒了过来。
他跪在虚空中，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幻光骤然消散。
虚空中那道封锁时空的力量也随之退去，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收回。
曹本祁大口喘息着跪在原地，他花了整整三息才勉强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惊魂未定的茫然。
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那道幻术的来源仿佛从未存在过。
曹本祁咬着牙从虚空中站起身，指尖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柏蓝星域深处，匠神星以北三十光年的虚空之中。
坐山客缓缓收回了探出的右手，鹿角之下的眸子微微眯起。
“意志……竟是如此之差。”
他的声音极轻，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沉寂。
方才他施展的幻术不过是一道小手段，在坐山客这个层次的强者眼中甚至称不上“攻击”，充其量只能算是试探性的触碰。
可曹本祁几乎在一瞬间便被那道幻术击穿了意志防线。
“不朽级生灵，意志水准竟然连一些优秀的界主都不如……”
坐山客他想起方砚当日所言。
“阁下真觉得凭一个焱神族能认主星辰塔么？灵魂才是根本。”
坐山客负手立在虚空中。
“方砚说得对。他改造了曹本祁的灵魂表层，让那具躯体的主人变得温顺恭谨。可意志……意志这种东西……”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浅痕。
“曹本祁本身意志薄弱，即便灵魂已经被重塑了心性。可一旦他突破到不朽，从前那些被压下去的傲慢……终归会一点一点冒出来。”
坐山客面容之下翻涌着暗色波澜。
半晌之后，坐山客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决断。
“也罢。”
他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抹，虚空中浮现出两团凝实的金光。
左面那团金光舒展开来，化为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戟与一副通体透彻的铠甲。
两件宝物的虚影悬浮在坐山客面前。
“这两件巅峰至宝若放在原始宇宙那些宇宙尊者手里，足以让他们横着走了。可对曹本祁而言，这些东西……当真有用么？”
坐山客目光却越来越沉。
“灵魂才是根本。原魂……”
坐山客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叹息。
“有原魂护体，也能弥补一二吧。”
坐山客目光越来越深。
“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若要报仇......”
坐山客的身形一步迈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亿万里之外。
他步伐不快不慢，沿途经过的虚空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残痕，如同一条横贯星域的光路。
他的方向很明确。
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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