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惜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水蓝色的涟漪便在她面前荡开。
她正准备迈步踏入其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
“海神！请留步！”
海惜回过头。
古渡大长老正从后方疾飞而来，深紫色长袍在星风中猎猎翻卷。
他在海惜面前停住，躬身抱拳，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
“海神大恩，古渡族无以为报。恳请海神……赐下神像一尊，容我族世代供奉。”
海惜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黑发从肩头滑落。
“神像？”
“是。”
古渡大长老眼睛里闪着光。
“不止古渡族，魔翼族与德莞族也愿供奉。从今往后，海神便是我三族的守护神明。”
海惜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墨瑶姐姐每次送她出去时那句轻描淡写的“替主人多走走”。
为天庭收拢人心。
她低下头，鱼尾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虚空，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拳头大的冰蓝色珠子。
那是坎德里师兄赔给她的，她捏在指尖转了转，拇指在珠面上轻轻一划，一缕水蓝色的神力便渗入其中。
珠子悬浮起来，表面浮现出海惜的轮廓。鱼尾、短衫、湿漉漉的黑发、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海惜随手一抛，那颗珠子便化作三道流光，分别飞向古渡族、魔翼族、德莞族的主星。
“拿去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去，在虚空中一步迈出。
那道水蓝色涟漪在她面前展开成一扇门扉，她的鱼尾没入其中，身影便消失在了星域的尽头。
只剩下漫天的碧青色余韵尚未散尽，和亿万生灵尚未停歇的呼喊。
三天之后，古渡族、魔翼族、德莞族三族联合发布了一条星域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短，却以三种语言、七种文字、十二种传讯方式同时发往了周边数百个弱小族群。
“自即日起，古渡、魔翼、德莞三族，三族疆域内所有资源矿脉，天庭可优先开采。三族所有战士，天庭可优先征调。三族世代，永奉天庭之主为至高主上，永奉海神娘娘为守护神明。此誓，天地共鉴。”
......
方砚得到这个消息时，血色的眸子里先是浮起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可那笑意深处又藏着某种旁人难以察觉的无奈。
“只是……这信仰一道，在原始宇宙里，终究是水中捞月。”
在吞噬星空的体系里，前期的信仰之力是虚无的。
直到那片更高更远的天地。
方砚的目光投向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
起源大陆！
在那里信仰之力才会真正展现它的价值。
若是到了雪鹰领主的世界，信仰之力修到极致甚至能成就浑源生命。
可这里是吞噬星空。
方砚收回目光，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算了，她还是个孩子，高兴就好。”
话是这么说，他抬手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通体冰蓝色的三叉戟，戟身修长，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水纹光晕。
高等至宝，海神三叉戟。
这件东西是他在原始星上截胡到的，当然名字是现起的。
方砚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带着一种长辈逗弄孩子的恶趣味。
“你去将这个送给海惜。”
方砚将海神三叉戟扔给了堕落天使，随即便不再过多关注海惜的事情。
......
与此同时，费摩来到了初始宇宙中坎德里的府邸，他身上还残留着古渡星域边缘那层灰绿色的雾气余韵。
费摩的气息略显紊乱，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坎德里穿着那件青灰色长袍，面容平淡。
“老师弟子成了！”
费摩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三族……古渡、魔翼、德莞，全部中招！药剂通过星域季风扩散的路径分毫不差。”
坎德里静静地听着，嘴角却止不住疯狂抽搐。
自己这到底是收了个什么弟子？
“三族的长老们没有起疑？”
坎德里试探问道。
费摩用力摇头，嘴角咧开一道弧度。
“没有。他们以为是星域边缘飘来的未知变异病原。”
坎德里心有余悸地转过身去。
“我那小师妹，你以后最好见到她就跑吧，千万别被她抓住了。”
费摩闻言一愣。
话说我还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师叔吧？我跑什么？不是都说小师叔人美心善吗？
......
方砚的神国如银灰色的天穹广袤无垠，三千多道宇道道痕在天幕深处缓缓流转。
方砚站在神国中央，银白长发垂落在暗红色的血炼神甲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一翻，三颗空间之心便从世界戒指中浮出。
紧接着是泪空悲一共七颗，然后是三块九空结晶。
“推杯换盏蛊……六转之下，只能在原始宇宙内部使用。”方砚低声自语，“但我要的是能横跨宇宙海与原始宇宙的仙蛊！”
他将左手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银杯与一枚金盏，这是五转推杯换盏蛊。
两只蛊虫通体莹润，银杯与金盏则各自泛着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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