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如果有一种能把米饭煮熟、到点自己断电或者转保温的东西,会方便很多。”
刘桂兰在另一边,听得一头雾水。
“锅还能自己断电?”
张鸣听了后,眼睛都直了:“那以后做饭不用看火?”
张伟说道:“只是设想而已,真要做出来,得看电热丝、温控片、绝缘材料、安全开关,还得专业技术员验证,不是画几笔就能用。”
张伟没意识到,王莉莉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不是工厂技术员,但在工业系统机关工作,知道这种结构设想不是随便就能画出来的。
尤其“温控”“保温”“可取内胆”这几个点,虽然画得粗,但方向很清楚。
她压低声音:“张伟,这东西你给别人看过吗?”
“没有。”张伟摇头,
“我就是记在本子里。
你做工业调研,我想也许能给你们的材料添点思路。
能不能用,还得专业人员看。”
王莉莉把图纸又看了一遍。
“这不只是调研材料,这可能是一个小型民用电器的改进方向。”
张伟立刻说道:“先别说大话,我们国家现在工业基础不容易,这些个电器材料、温控元件、生产成本,都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
它最多是个结构草图,能不能做样品都不好说。”
王莉莉看着他,心里那股子震惊似乎比起刚才更重了些。
她也在震惊地想,就一出纳,还会这些个东西,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并且,他没有吹。
换个人画出这样的东西,早就恨不得说能上报、能立功、能改变生活。
可张伟说得倒是有点轻巧。
草图就是草图,设想就是设想。
这份“保守的说法”,比图纸本身更难得。
张建国也拿过图纸看了看。
他不懂这些电器结构,可看着上面一条条标注,心里还是忍不住骄傲。
“你小子,啥时候琢磨这些的?”
张伟笑了笑:“爸,就以前上学看书时乱想的。”
张晓眼睛亮得不行:“哥,你真会画这个?”
张鸣喃喃道:“完了,我哥不光会唱歌、会算账,还会画锅。”
刘桂兰听得哭笑不得,一巴掌拍他肩上。
“什么画锅?说得跟画大饼似的。”
“看我不抽你!你个小兔子崽子净瞎说!”
王莉莉小心地把图纸整理好。
“张伟,这几张我能不能拿回去给单位老师傅和技术口的专家看看?
我会说明这是结构设想,不会写成成熟成果,更不会乱说来源的。”
张伟想了想。
“可以!但你先拿抄件,原稿我留着。
还有,别直接往其他处报。
先让可靠的专业人员看,确认有没有基本可行性。”
王莉莉点头:“我明白。”
她从包里拿出纸,
小心抄了几处关键结构,
又请张伟把图上几个标注解释了一遍。
刘桂兰看着王莉莉认真记录,心里越来越满意。
这姑娘不光长得好,说话稳,还真做事。
张建国说车间,她认真记。
张伟给图纸,她也不咋呼。
这样的人,配小伟才不委屈。
王莉莉临走前,先向张建国郑重道谢。
“张叔,今天您说的基层安全问题,比纸面报告有用多了。
我回去整理材料时,会把一线工人的实际困难写清楚。”
张建国有些不自在,却也点头。
“你们年轻干部愿意听工人说话,这是好事。”
王莉莉又看向张伟。
“图纸我先拿抄件回去。
等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伟说道:“不急!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没关系。”
“不会没关系。”王莉莉轻声说道,
“至少说明你一直在想事情。”
这话让张伟怔了一下。
王莉莉说完,耳根也有点热,赶紧低头收好笔记。
刘桂兰看在眼里,嘴角差点没压住。
张伟送王莉莉出门。
刚到前院,阎埠贵就像算准了一样,从屋里迎出来。
“王同志,这就走啦?调研这么快就完了?”
王莉莉礼貌道:“材料补充得差不多了。”
阎埠贵笑得热络:“那正好,进三大爷家坐坐?喝口茶。”
我们家也有年轻人,解成在屋呢。
你们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也好。”
这话说得不算难听,可意思太明显。
王莉莉神色没变,只微微一笑。
“三大爷,谢谢您,我今天还有材料要回去整理,就不坐了,改天吧。”
阎埠贵不死心。
“就一会儿,不耽误。解成这孩子也老实,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工作嘛。”
屋里,阎解成被他爸推了出来,脸上有些尴尬。
“王同志,我爸就是热情,您看……”
张伟站在旁边,脸色逐渐冷淡了下来。
“三大爷,王莉莉同志今天是来我家做调研的,不是来相亲的。您让人家进屋认识解成,这不合适吧?”
前院一下安静了。
秦淮茹正端着盆从中院出来,听见这话,脚步立刻停住。
三大妈也从屋里探头。
刘桂兰刚好送出来,脸色顿时沉了。
“阎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莉莉来我们家办正事,您在门口截人,是觉得我们张家不会待客?”
阎埠贵没想到刘桂兰直接出来,赶紧赔笑。
“桂兰,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着年轻人多认识认识,没有别的意思。”
刘桂兰冷笑:“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哪有姑娘刚出别人家门,就被你往自家屋里请的?传出去,人家姑娘名声还要不要?”
这话说得重。
阎解成脸更红了,赶紧往后退。
“爸,算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我真没别的意思。”
张伟看着他,语气不高,却压得住场面。
“三大爷,您是院里的长辈,说话做事更该有分寸。
王同志是工业系统下属单位的青年干部,来是为了调研劳动保护。
您要是有相关意见,可以通过街道反映。
别拿姑娘家的工作当介绍对象的由头。”
前院几个人都听愣了。
秦淮茹低头洗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张伟这话也够硬。
没有骂人,却把阎埠贵那点算盘全摆明了。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崩人姑娘脸上了,没崩出屎来吧?”
阎埠贵气得瞪他:“傻柱,有你什么事?净瞎说!”
傻柱撇嘴:“我就路过,听个响。”
刘桂兰还想说什么,张伟抬手拦了一下。
“妈,别说了,王莉莉同志还要回去整理材料。”
王莉莉一直站得很稳,没有慌,也没有让张伟替她把所有话都说完。
她看向阎埠贵,语气礼貌却很清楚。
“三大爷,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今天确实是来办工作上的事。
以后如果有调研需要,我会按程序通过街道联系。
私下认识就不必了。”
一句话,把门彻底关上。
阎埠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干笑。
“行,行,是我想得简单了。”
张伟点点头,没有再追着不放。
但是,阎埠贵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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