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说只是两句客气话，也得看别人信不信。”
这话堵死了阎埠贵往回缩的路。
傻柱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三大爷，您这就叫算盘打到别人桌上了。人家不让您拨，您还说是帮人家擦桌子。”
许大茂立刻笑出声：“傻柱，你这话糙点，但有点意思。”
傻柱瞪他：“用你夸？”
刘海中这时候才背着手从后院赶过来。
他一看前院围了一圈人，王莉莉也在，立刻觉得自己错过了露脸机会。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三大妈赶紧小声把事情说了。
刘海中听完，心里又悔又酸。
这么好的主持公道机会，竟然让易中海和张建国先站出来了。
他立刻挺了挺肚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势。
“这个事情嘛，确实要重视。
年轻女同志名声很重要，老阎，你作为三大爷，说话得注意影响。”
阎埠贵气得差点翻白眼。
现在你来装公道了？
易中海见局面已经有点压不住，只能开口道：
“老阎，既然王同志和张家都觉得不合适，你就把话说开，别让误会继续。”
张建国看向易中海，声音平稳却不软。
“一大爷，这事不是你一句公道话就能抹过去的。
王同志今天在我们家帮的是正经调研，张家请人进门、送人出门，都规规矩矩。
现在前院闹出这样的事，三大爷该给王同志，也给我们张家一个说法。”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张建国今天这么硬。
以前张建国在院里很少出头，凡事能忍就忍。
可今天，为了儿子带回来的客人，也为了张家的脸面，他是一点不退。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清楚了。
张家现在不一样了。
不是刘桂兰一个人能吵，也不是张伟一个人稳。
连张建国这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老工人，都能站出来压场。
阎埠贵被众人看着，额头上的汗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今天不低头不行。
真要闹到街道，王主任最近正看重张伟和张晓。
再加上王莉莉又是工业系统下属单位的青年干事，
事情一旦写成“管事大爷借介绍对象纠缠办事女同志”，
他这张老脸就别要了。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终于朝王莉莉拱了拱手。
“王同志，今天是我考虑不周，说话没分寸。
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坏你名声的意思。”
王莉莉没有立刻接。
她看着阎埠贵，语气依旧平静。
“三大爷，我接受您说的考虑不周。
但也请您以后记住，女同志出来办工作，不是给人私下介绍对象的机会。
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更应该替年轻人把分寸守住。”
阎埠贵脸发烫，却只能点头。
“是，是，我记住了。”
王莉莉又看向张建国和刘桂兰。
“张叔，桂兰婶，谢谢你们替我说话。
今天这事到这里就行，我不想影响院里关系，也不想耽误工作。”
这话说得漂亮。
既保住了自己的立场，又没有把事情逼到不可收拾。
张建国点点头。
“王同志大度。可我们张家也把话放这儿，以后谁再拿这事传闲话，我们不答应。”
刘桂兰立刻接上：“对。谁要是敢胡说，我就去街道找王主任评理。”
院里没人敢接这话。
张伟这才往前一步，对王莉莉说道：“我送你出去。”
王莉莉点点头。
两人往院门口走。
傻柱在旁边嘿嘿一笑：“张伟，今儿你倒沉得住气。”
张伟看了他一眼：“有人能把话说清楚，我就不用抢话。”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莉莉。
“王同志，厉害。”
王莉莉礼貌地点头：“谢谢。”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姑娘可比傻柱会说话多了。”
傻柱立刻扭头：“许大茂，你找事是吧？”
前院紧绷的气氛，终于被这两人拌嘴冲淡了一点。
张伟送王莉莉到胡同口。
她推着自行车，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今天给你家添麻烦了。”
张伟摇头：“是我们院里给你添麻烦。”
王莉莉看向他：“你刚才一直没急着说话。”
“你自己能说清楚。”张伟说道，“我抢在前面，反倒像你需要人替你出头。”
王莉莉眼神一动。
“你就不怕我说不清？”
“你要是说不清，我再说。”
王莉莉听完，忽然笑了。
“张伟，你这人不太会说好听话。”
张伟也笑了一下：“我说实话比较多。”
王莉莉把帆布包往肩上扶了扶，声音低了些。
“今天谢谢你，也谢谢你爸妈。”
“应该的。”
“图纸我会尽快交给可靠的人看。有消息我来告诉你。”
张伟点头：“路上慢点。”
王莉莉推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这回你是让我慢点，不是让我车慢点吧？”
张伟顿了一下。
“人和车都慢点。”
王莉莉笑着骑车走远。
张伟站在胡同口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院。
刚进前院，院里的人立刻散了些。
阎埠贵坐在门口，低头擦眼镜，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三大妈小声埋怨：“你说你，好好的惹这事干什么？这下全院都看笑话了。”
阎埠贵没好气道：“我还不是为了家里？”
“为了家里也不能这么急。”
阎解成站在一边，闷声道：“爸，以后我的事您别乱掺和。”
阎埠贵一听更气，却又没法骂。
东厢房里，刘桂兰还在替王莉莉抱不平。
“阎家真是想得美！人家莉莉那么好的姑娘，他也敢往自家扒拉。”
张晓满眼崇拜：“妈，莉莉姐刚才真厉害。她说话一点都不慌。”
刘桂兰点头：“姑娘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张鸣摸着下巴：“我觉得爸今天也厉害。说报公安的时候，三大爷脸都白了。”
张建国看他一眼：“别把报公安挂嘴边。那是为了告诉他们事情严重，不是拿来吓唬人的。”
张鸣赶紧点头：“知道了。”
张伟进屋时，刘桂兰立刻看向他。
“送走了？”
“嗯。”
“没哭吧？”
张伟无奈：“妈，王莉莉不是那种动不动哭的人。”
刘桂兰一听更满意。
“也是。这样的姑娘好，遇事能立住。”
张建国坐在桌边，慢慢说道：
“小伟，以后王同志再来，咱们家该怎么待客就怎么待客。
院里有人说闲话，也不用怕。
只要咱们行得正，就不怕他们看。”
张伟点头：“我知道。”
刘桂兰忽然又问：“小伟，你对莉莉到底怎么想？”
屋里一下安静。
张晓和张鸣同时竖起耳朵。
张伟坐下，沉默片刻，才说道：“她挺好。做事认真，也有分寸。”
刘桂兰还想追问，张建国却咳了一声。
“行了，孩子心里有数。”
刘桂兰看了张伟一眼，没再逼。
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张伟这孩子，嘴上稳，心里也稳。
他说“挺好”，那就已经不是普通客气了。
院外，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久久没有回屋。
今天这场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出来立公道，却被张建国顶了回去。
张伟没怎么说话，可场面偏偏往张家那边倒。
王莉莉这个姑娘也不好拿捏。
易中海忽然意识到，九十五号院里，张家已经越来越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压一压的普通住户了。
而阎埠贵今天丢了脸，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这院里，怕是又要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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