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说晚上真要开大会？难道他们不吸取上次的教训吗？”
“嗯，看样子还是要开。”
张晓穿着新翻的棉袄，坐在炕边问：“那饭盒会打开吗？”
张伟端起碗：“要是许大茂把街道叫来，想不打开都难。”
刘桂兰冷笑一声：“他们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上次开大会没讨着好，这回又想摆三位大爷的架子。”
张建国夹了一点咸菜，慢慢说道：
“老易想借这个事把全院大会重新扶起来。老刘想过官瘾。老阎想赔钱。
三个人心思不一样，但都想把事拉回院里解决。”
张鸣听得一愣一愣。
“爸，那谁会赢？”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打架，没那么简单。”
张伟接过话道：“现在，就看许大茂能不能把街道带回来。
带回来了，三位大爷就不好按老办法办。
带不回来，他今晚要吃亏。”
刘桂兰皱眉：“许大茂那人靠得住？”
张伟说道：“他靠不住，但他这次被逼急了。
傻柱追着打他，阎家还想让他赔钱，而且上次我们的教训他也没有忘记，
他要是不找外头，晚上大会肯定被压。”
张晓小声问：“那傻柱饭盒里到底有什么？”
张伟没直接说。
“等打开就知道了。”
刘桂兰哼道：“这还用问？真没东西，他早开了。”
张鸣立刻点头：“对！我看傻柱脸都变了。”
张建国提醒道：“别出去乱说。饭盒没打开前，话不能说死。”
张伟也点头：“爸说得对。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今晚不急着出头。”
刘桂兰看向他：“你不管？”
“先不管。”张伟说道，
“这事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许大茂愿意找街道，就让他找。
三位大爷愿意摆桌子，就让他们摆。
等人都到齐了，事情自然会往明处走。”
张鸣一脸佩服：“哥，我感觉你说的对，这比看戏还爽啊，只不过这次主角不是我们了。”
张伟笑了笑：“哈哈哈，先吃饭。”
另一边，贾家也在议论晚上的大会。
贾张氏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鞋底，嘴里念叨个不停。
“傻柱这饭盒要是真被查了，以后可麻烦。
那许大茂也是个坏种，非得把事情闹大。”
秦淮茹坐在桌边，没说话。
她心里最清楚，傻柱饭盒对贾家有多大用处。
不说天天有，就算隔三差五带点剩菜，也能让棒梗和小当多吃几口油水。
贾东旭却很冷静。
“妈，今晚咱家别掺和。”
贾张氏一瞪眼：“你师父是一大爷，傻柱也帮过咱们，你不说两句？”
贾东旭放下筷子。
“帮忙不能多分半个窝头。
傻柱饭盒这事，本来就说不清。
咱们要是替他说话，万一街道真来了，问咱家有没有吃过饭盒里的东西，你怎么答？”
贾张氏一下噎住。
秦淮茹看了贾东旭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她也怕婆婆一冲动，把贾家拖进去。
贾东旭继续说道：“师父想开大会，是想保院里的面子。可许大茂去找街道了，今晚这事不一定按师父的路子走。”
秦淮茹轻声问：“那张伟呢？”
贾东旭想了想：“张伟肯定不会先出头。他现在看得比谁都清楚。只要街道进院，三位大爷的架子就得收一收。”
贾张氏哼了一声：“张伟这小子，现在可算是越来越能耐了。”
贾东旭说道：“所以更别跟他对着干。”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低头收拾碗筷。
她心里明白，张伟现在在院里的分量，早就不是刚上班那会儿了。
什么分房、联欢会、街道、工业系统，乃至上次三位大爷联手对付他，他都能扛过去！
一件件堆起来，别人嘴上酸，心里却不得不掂量。
傍晚天擦黑，前院那张四方桌又被搬了出来。
易中海亲自擦了擦桌面。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旁边，像是等着上台讲话。
阎埠贵腰上垫着棉布，坐在凳子上，脸色还有些发白，却不忘盯着桌上那两个饭盒。
许大茂的饭盒。
傻柱的饭盒。
傻柱站在中院门口，脸色阴沉。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目光偶尔扫过饭盒，又很快移开。
院里人陆陆续续出来。
大家都知道今晚有热闹。
谁也不想错过。
张伟从东厢房出来时，先看了一眼四方桌，手指顺势摸了一下桌角。
上回全院集体“瞄准”张伟的大会闹得难看，
这次不晓得能不能彻底抹除这种形式”。
现在又摆出来，倒像是三位大爷，曾经的威风再捡起来。
刘桂兰站在他旁边，冷笑道：“小伟，你们看，这桌子摆得倒挺快。”
张伟淡淡说道：“人急的时候，搞什么都快，就像上次和我们的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来看，今非昔比了咯！”
张建国也走出来，站在门口没往前凑。
张鸣想往前挤，被刘桂兰一把拽住。
“站这儿看，别乱跑。”
张晓小声问：“哥，许大茂回来了吗？”
“还没。”
张伟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自行车铃声。
众人立刻看过去。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人。
一个穿灰色干部服，手里夹着本子，
另一个年轻些，戴着红袖章。
前院瞬间安静了。
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停在半空。
刘海中挺着的肚子也僵了一下。
阎埠贵扶着眼镜，脸色比刚才更白。
许大茂把自行车一停，声音响亮地说。
“各位都在啊？正好！我去街道问清楚了，街道同志说，既然涉及打人、索赔，
还有食堂饭盒纠纷，就不能光靠院里私下说几句，该问清楚就问清楚。”
街道干部看了一眼院里的四方桌，又看了看三位大爷。
“谁是管事大爷？”
易中海站起来，勉强笑了笑。
“我是院里一大爷，易中海。这事其实是邻里之间一点误会，我们正准备开会调解。”
街道干部翻开本子，语气平稳。
“调解可以，但不能先定调。
许大茂同志反映，有人追打他，有人要他赔偿，还有饭盒来源争议。
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刘海中想插话：“这个事情，院里本来可以……”
街道干部看了他一眼。
“你是？”
刘海中立刻挺胸：
“我是二大爷刘海中。”
“那你也在一边听着。
等问到你，再说。”
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得脸都红了。
院里不少人低下头，差点笑出声。
张伟站在东厢房门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就知道。
三位大爷想把全院大会扶起来，可许大茂把街道请进来以后，这桌子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街道干部走到四方桌前，看见两个饭盒。
“这就是饭盒？”
许大茂立刻点头：“对。一个我的，一个傻柱的。我的可以现在打开。”
街道干部看向傻柱。
“你叫何雨柱？”
傻柱脸色难看：“是。”
“你的饭盒也在这儿？”
傻柱没说话。
街道干部语气不重，却很有分量。
“那就先别急着开大会。先把饭盒打开，再说谁赔谁，谁打谁。”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桌上的饭盒上。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去。
傻柱手指攥成拳。
阎埠贵捂着腰，忽然觉得自己这顿摔，怕是白挨了。
张伟站在门口，淡淡说了一句：
“今晚这会，怕是跟三位大爷想的不一样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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