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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泣不成声、几近崩溃的比比东，南枫盘腿坐在一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哄孩子？他没这技能。
哄女人？他更是一窍不通。
至于在一个女人情绪彻底崩溃的时候跟她讲大道理？
那是纯纯的脑残才会干的事。
于是，南枫索性闭上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由着她哭，等着她自己恢复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荡荡的蛛丝宫殿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比比东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些许。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有些紧张、甚至带着一丝心慌地抬起头看向南枫。
那眼神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忐忑，生怕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先祖”会因为她这般不堪的遭遇而露出鄙夷或嘲笑的神色。
但南枫并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摸出了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比比东微微一怔，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帕，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血迹。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南枫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所以，你接下来是想让我出手，帮你弄死千寻疾，还有那个叫玉小刚的，对吧？”
“啊？”
比比东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连眼角的泪花都顾不上了，有些发懵地看向南枫：“弄死千寻疾我明白……可是，为什么要杀玉小刚？”
南枫眉头一挑，满脸疑惑：“这俩人，一个直接害了你，一个间接害了你。你既然要报仇，不就是应该把这俩人打包一块儿送下地狱吗？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啊。”
“小刚是无辜的！”比比东下意识地大声反驳，眼神中满是维护。
“无辜？”
南枫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孩子，从你刚才的回忆录里，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玉小刚十三岁就跑到了武魂城，结果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十六岁、被破例册封为武魂殿圣女之后，他才恰好找上你。而且一上来，还在你这个圣女面前表现得所谓不卑不亢、特立独行，对吗？”
比比东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辩解道：“武魂城那么大，而且我以前一心修炼，根本不喜欢在外面活动。他在我成为圣女、大典名扬天下之后才知道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鬼啊！”
南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他是在你成为圣女之后，才知道你，才找上你的！换言之，他敢凑上来找你搭话，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你是武魂殿圣女！”
比比东一时语塞：“我……”
她刚想反驳那是探讨理论，南枫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在魂师的世界里，实力带来地位，地位带来话语权。只有掌握了话语权的人，才有资格去谈论什么狗屁理论！”
南枫盯着她，“换言之，没有实力，没有地位，什么狗屁理论都是一文不值的空话！再换言之，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哪怕你放个屁，也会有一大帮人将这份狗屁奉为世人追捧的真理！对不对？”
比比东眉头紧锁。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是……她在武魂殿长大，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了。
她无法反驳，因为南枫说的，就是血淋淋的实话！
看着比比东动摇的神色，南枫冷笑一声，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你再回头看看。”
“你口中那个男人的才华，他所谓的无双智慧，从一开始就一文不值！仅仅只是因为他傍上了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武魂殿圣女，所以，他说的话才会有人在意，他的理论才会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拿去讨论、甚至认同！”
南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比比东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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