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继续烤串。
墨轩成了摊位的“宣传委员”。他每天在新生中拉客，逢人就夸“归尘小食”的烤肉有多好吃、秘制酱香饼有多香、魂兽能量串有多补。他还自发地在论坛上发帖宣传，每天更新“今日推荐”和“排队时间预测”。
唐归尘给他的报酬是免费管饭加每月两金魂币“提成”。墨轩对此非常满意，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某天晚上，霍雨浩独自来买烤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攥着几十个铜魂币，站在队伍末尾，犹豫了很久。
唐归尘的感知能力早就捕捉到了他的存在。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照常烤着肉串，照常跟客人说话。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霍雨浩走到摊位前时，手里攥着的那几十个铜魂币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最便宜的……两串。”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
唐归尘看了他一眼。
霍雨浩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那是营养不良的表现。唐归尘知道，霍雨浩的身世不好，母亲早亡，公爵府那边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他能来史莱克上学，全靠唐雅和贝贝的推荐信，以及自己摆烤鱼摊赚的那点微薄收入。
那些钱，都是霍雨浩凭着自己去世的母亲教他的烤鱼技术赚来的。他在外院附近摆了一个烤鱼摊，生意不算好，但能勉强糊口。
唐归尘从烤炉上取下两串烤肉，用油纸包好，又从汤锅里盛了一碗魂兽肉羹，一起递过去。
“新店开业，第一周老顾客免费送。”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说话。
霍雨浩愣了一下，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羹，嘴唇动了动。
“谢谢。”他接过东西，默默转身，走到小巷尽头的一个角落里坐下，慢慢地吃了起来。
唐归尘没有再看霍雨浩。
他在心中想：施点小恩小惠，不让他饿死就行。但真正的好东西——冰帝、雪帝、伊莱克斯、生灵之金——一样都不会给他。
霍雨浩吃完烤肉和肉羹，把碗还了回来。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唐归尘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霍雨浩知道他吃了的肉羹是用百年风狼肉熬的，那碗肉羹的定价是五十铜魂币——而他口袋里的所有钱加起来只够买两串最便宜的烤肉，他会是什么表情？
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唐归尘收回目光，继续烤串。
生意照常火爆，日子照常忙碌。
唐归尘的“归尘小食”在外院站稳了脚跟。四环魂宗、小吃摊战神、新生中最不能惹的人……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他不喜欢，但也甩不掉。
不过没关系。
他要的不是名号，是钱。有了钱，就能买修炼资源；有了修炼资源，就能变强；变强了，才能在这个被唐三俯瞰的世界里活下去，活得好。
至于霍雨浩——让他慢慢烤鱼吧。
唐归尘翻了一下手中的肉串，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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