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刚出现在教室门口，朝唐归尘招了招手：“擦完跟我下来。”
唐归尘合上笔记，跟着孟刚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班级开始上课了。唐归尘跟着孟刚穿过教学楼的长廊，走下台阶，来到了操场边。
操场上，一个班级正在跑步。
不是普通的跑步——是那种拼命的、不要命的、跑到嘴唇发紫也不停下的跑步。一百名新生穿着统一的白色训练服，在操场上排成四列纵队，一圈接一圈地跑着。
一班。周漪。
唐归尘的目光扫过跑道上的队伍，在队伍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霍雨浩跑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脸色苍白但脚步还算稳；王冬跑在他旁边，表情有些烦躁，但也没掉队；萧萧跑在队伍前面，步伐轻快，气息平稳。
队伍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老太太。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凌厉得像刀。她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像鹰一样盯着跑道上的每一个学生。
周漪。红龙武魂，六环魂帝。面具下藏着一张不错的中年女人的脸，但在外院学生的眼中，她就是“周老太婆”——魔鬼、刽子手、学生杀手。
唐归尘看了她一眼。
周漪也看到了唐归尘。
孟刚走过去，跟周漪打了个招呼。两人之间说了几句什么，唐归尘没有刻意去听，但周漪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挑剔的、不友善的意味。
唐归尘平静地与她对视。
三秒。
周漪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困惑。
她是六环魂帝，武魂红龙，龙类武魂中的佼佼者。龙类拥有天然的龙威，对大多数武魂都有压制效果。但在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面前，她的龙威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不但没有压过去，反而被一股更强大的、更古老的气势弹了回来。
虎威。赤焰虎王的王者威压，经过唐归尘六年来的不断磨砺和融合，已经进化到了可以主动释放、可以针对性压制的程度。对兽武魂拥有者的克制效果尤其明显——而红龙，归根结底也是兽武魂。
周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个少年的眼神。
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倒像一个看透了世事的老人。而且他竟然敢跟她对视，竟然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垮，竟然让她——一个六环魂帝——感受到了被压制的错觉。
差了二十多级，差距这么大，她竟然被压制了？
周漪移开了目光，看向孟刚，语气冷淡：“这就是你班上的四环？”
孟刚点头：“是。”
“有点意思。”周漪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孟刚没有接话，转身走向操场中央。
唐归尘跟在他身后。
操场上，一班的学生们正在跑步。一圈，又一圈。唐归尘看了一眼跑道边立着的牌子——一百圈。不是之前想的五百圈或三百圈，而是一百圈。
看来外院对一班的训练强度也有上限。
孟刚在操场中央站定，转身看着唐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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