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内院与外院交界处的一片人工湖，湖畔有石凳和凉亭，风景优美，是学员们课后休闲的场所。傍晚时分，夕阳将湖面染成金红色，岸边垂柳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只白鹭在浅水处踱步觅食。
唐归尘独自在湖边散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目光落在湖面上，但心思不在风景上。他在想蒸馏酒的下一步改进方向——烈火的度数还可以再提高，冰心的果香层次不够丰富，
归尘酿的窖藏时间太短，需要找一处恒温恒湿的地窖。李老板说过，醉仙楼的地下仓库温度不够稳定，不适合长期陈酿。他需要另找地方，或者自己建一个。
这个问题比他预想的复杂。恒温恒湿的地窖需要特殊的建筑结构，还要考虑防盗、防潮、防火，成本不低。他目前每个月的分红虽然可观，但要建一个专业的地窖，至少需要半年的积蓄。
他走到湖边的石凳旁，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他自己画的蒸馏装置改进图纸。铜管的冷凝效果不够理想，他想换成银管，但银的成本太高。也许可以用双层铜管，中间通冷水循环，效果应该接近银管，成本只有银管的十分之一。
他在图纸上写了几笔，然后又划掉了。还是不对。
“班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归尘转过头，萧萧正朝他跑过来。她穿着一年级一班的校服，高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脸颊因为跑步而微微泛红。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课本，是武魂理论方面的书，封面有些卷边，看起来翻了很多遍。
萧萧跑到唐归尘面前，喘了两口气，然后举起手中的书，表情认真得有些刻意：“班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关于双生武魂的修炼顺序，王言老师的资料里写得太深了，我看不太懂。”
唐归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书的封面是《双生武魂进阶研究——第二武魂魂环适配性分析》，作者王言。这本书他看过，确实深，需要一定的基础才能看懂，很多地方都是公式推导，不看前面的推导直接看结论确实会一头雾水。
但他也注意到，萧萧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跑得太快，是因为紧张。她的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而且那个“问题”她还没有说出来是什么。
唐归尘心中了然。不是来问问题的，是来找他的。
“坐。”唐归尘往石凳旁边让了让。
萧萧在他旁边坐下，距离大概一臂，不远不近。她翻开书，随便指了一段文字：“这一段，关于第二武魂魂环适配性的能量曲线，我看不懂。”
唐归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段讲的是不同年限魂环的能量强度与双生武魂经脉承受能力的匹配关系。看不懂正常，因为前面少了三页推导过程。王老师给每个人发的资料是节选，完整的论文在海神阁藏书楼，外院学生借不到。”
萧萧“哦”了一声，合上书，放在膝盖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班长，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唐归尘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不敢看他，耳朵尖红红的。
“还好。”唐归尘说，“训练，摆摊，帮王老师带五班。”
“哦……”萧萧点了点头，手指在书封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又沉默了几秒，她突然抬起头，“班长，你的五班现在好厉害，从第八名升到了第二名。我们班的人都很有压力，周老师脸色一直不好。”
“嗯。”
“郑木三十级了，你知道吗？大家都在讨论他，说他以前在班里根本不起眼，现在变成魂尊了。还有陈小石，他的石砖防御现在在一班都很少有人能打破。”
“嗯。”
萧萧咬了咬嘴唇，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她不是来问问题的，也不是来聊五班进步的。她就是想见唐归尘，想和他说话，哪怕只是坐在他旁边，听他“嗯”几声，她也觉得今天没白来。但“想见你”这三个字，她说不出。
她正在组织语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宁天和巫风从湖的另一边走来。宁天穿着一身银白色的便装，银蓝色短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清冷如霜，气质高贵得像月宫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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