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大礼堂今日坐满了人。
但那一百四十一个座位显得格外稀疏。半年前九百名新生入学时，这里挤得连过道都站满了人，如今空荡荡的座位被撤走了大半，礼堂的穹顶下回荡着一种奇异的空旷感。
台下坐着的人，大多数面色紧绷。
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眼神闪烁地看向台上。九百人变成一百四十一人，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让人窒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我到底是留下来了，还是只多活了一个学期？
杜维伦站在台上。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胸口的史莱克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面孔——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有刚刚在新生大比上锋芒毕露的，也有全程默默无闻的。
他清了清嗓子，魂力注入扩音魂导器。
“新生大比已经结束。四强队伍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经外院教师组讨论、海神阁批准——现公布本学期核心弟子及准核心弟子名单。“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小了。
杜维伦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展开，目光落在第一行。
“核心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王冬。萧萧。戴华斌。朱露。周思陈。曹瑾轩。蓝素素。蓝洛洛。宁天。巫风。“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声低呼或一次咬牙。
唐归尘坐在第五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身旁的唐雨柔却皱起了眉头，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
核心弟子，十个。每个名字她都听说过，都认识。排位赛和淘汰赛中的强者几乎都在列。但她的目光在最末一个名字上停住了——巫风。
巫风是核心弟子，唐归尘……不是。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柳青坐在她旁边，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她侧头看了一眼唐归尘，唐归尘的面色平静得像一面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杜维伦念完核心弟子名单，停顿了一下。
“准核心弟子——“
他又开始念：
“霍雨浩。崔雅洁。黄楚天。龙翔跃。南门允儿。唐归尘。“
最后那个名字念出来的时候，台下的安静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骚动。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直接扭头看向唐归尘的方向。那种目光带着惊讶、不解、困惑、甚至在少数人眼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唐归尘是准核心弟子？“
“他可是新生大比冠军啊！“
“冠军还不如那几个没进四强的？“
“巫风都核心了，唐归尘准核心？这什么道理？“
声音很小，但汇聚在一起就像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杜维伦没有停顿，他继续往下说：“准核心弟子需在学年结束升级考核中达标才能转为正式核心弟子。也就是说，准核心弟子有半年考察期。“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接下来我解释一下唐归尘同学被定为准核心弟子的理由。“
台下彻底安静了。
杜维伦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第一，在担任五班班长期间，唐归尘与原班主任孟刚产生激烈冲突，并主动出手攻击老师。虽然事出有因，但外院弟子打伤老师，按校规本应记大过开除。考虑到当时情况特殊，从轻处理，但此事证明其领导方式存在重大缺陷。“
唐雨柔猛地攥紧了拳头。柳青也绷直了背。
她们记得很清楚——孟刚那个只骂不教的班主任，唐归尘是为了五班同学才和他翻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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