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杜维伦继续道，“新生大比期间，五班由四十余人锐减至三人。作为班长，未能有效凝聚班级、稳定军心，导致大量优秀学生流失。领导力严重不足。“
王言坐在班主任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三，“杜维伦的声音依旧平稳，“决赛中，唐归尘因自大轻敌，被霍雨浩的一环白色魂技精神冲击正面命中，导致队友唐雨柔、柳青被淘汰出局。作为队长，未能保护队友安全，判断力存疑。“
台下有人开始窃笑——一直看不惯唐归尘的那些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掩饰不住地开心。
“综合以上三点，“杜维伦收起名单，“经外院教师组讨论、海神阁批准，唐归尘被列为准核心弟子。若能在半年考核期内展现出合格的领导力与判断力，届时可转为正式核心弟子。“
他合上名单：“名单宣读完毕。恭喜所有核心弟子和准核心弟子。“
掌声响起来。
但稀稀拉拉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掌声上。太多目光投向唐归尘，有同情的，有不解的，有看好戏的。
唐雨柔想站起来说话，唐归尘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坐着。“
声音很轻，但不容反驳。
唐雨柔咬住嘴唇，坐了回去。她看到唐归尘的侧脸，依旧平静得像一面湖，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愤怒，看不到委屈，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王言坐在班主任席上，脸色铁青。
他的手掌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他想站起来，想冲上台去质问杜维伦——那些罪名哪一个站得住脚？唐归尘和孟刚的冲突，是为了五班学生出头！
五班由四十人锐减至三人，是因为周漪挖人、是因为那些人不配留下！决赛中被精神冲击命中，那是一个一环魂师该有的精神冲击威力吗？！
他想站起来。
然后他看到唐归尘回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十几排座位，那个少年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摇头，只是那样看着。王言的手掌停在膝盖上，终究没有站起来。
他知道唐归尘的意思——不用争，没必要。
时间倒回昨晚。
外院院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言少哲和杜维伦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份名单。两人已经盯着它看了一个多时辰，反复勾画、标记、对比，最终确定了核心弟子十一人、准核心弟子五人的名单。
“差不多了。“言少哲拿起名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送去给玄老过目吧。“
杜维伦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阵酒气先飘进来，然后是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玄老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胡子拉碴的脸上挂着一副“我刚从醉乡醒来“的表情。
“玄老。“言少哲和杜维伦同时起身行礼。
“坐。“玄老摆摆手，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名单呢？老夫看看。“
杜维伦把名单递过去。玄老接过来，眯着眼扫了一遍。
“嗯……王冬、萧萧、戴华斌、朱露、周思陈、曹瑾轩、蓝素素、蓝洛洛、宁天、巫风……核心弟子十一个，准核心五个……“
他的目光在准核心名单上停了一下：“霍雨浩那小子也上了？一环也上准核心？“
“精神系魂师，潜力极大。“杜维伦说。
玄老没反驳，继续往下看。他的目光滑到准核心最后一行，停住了。
“唐归尘。“
他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在唐归尘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言少哲和杜维伦同时愣住了。
杜维伦张了张嘴：“玄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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