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的黄钻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她感知到了那两个人的气息。一个年轻的，魂力波动微弱而斑驳，灵眸武魂在精神之海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蓝色光晕。另一个……躲在他的精神之海里，百万年级别的精神力被压缩到了极小的一团，但在冰帝的感知中像一颗太阳一样刺眼。
她继续喝奶茶，没有回头。
霍雨浩走到长椅侧面，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冰儿身上，那双灵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天梦冰蚕的精神体从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探出半透明的头颅，焦急地看着冰帝。
“冰帝。“霍雨浩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干涩。
冰儿没有抬头：“谁？“
“你——“
“本帝知道你是谁。“冰儿终于抬起黄钻眼眸，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又从霍雨浩身上移到天梦冰蚕那颗半透明的精神体上，“天梦，好久不见。“
天梦的精神体凝实了几分，急切道：“冰帝！你怎么能献祭给唐归尘那家伙？！他只是一个人类！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
“更好的？“冰帝的声音陡然变冷。她把奶茶杯放在长椅扶手上，站起身，一米四的身高站在霍雨浩面前的时候矮了大半个头，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让霍雨浩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天梦，本帝和你是什么关系？“
天梦愣住了：“我们是——“
“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也不是上下级，你只是我的食物，你要选择谁做你的造神对象，本帝管不着。本帝要献祭给谁，你也不要来管。她的目光扫过霍雨浩，那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评估和否定：“你选择这个小子——那你估计不可能成神了。“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了：“冰帝——“
“就一个灵眸武魂，还那么垃圾。“冰帝的声音越说越冷，“第二魂环还要靠天梦帮你猎杀才能成为大魂师，而且还是百年魂环。靠这么个人类能走到哪一步？“
霍雨浩的面色涨红。他想反驳——想说他体内还有伊莱克斯的存在，想说他也有自己的机缘。但他张了张嘴，发现那些话在冰帝面前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可笑。
“冰帝，“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难道不怕我告诉史莱克阁老们——“
“可笑。“
冰帝的黄钻眼眸微微眯起，那种嘲讽的光芒比语言更锋利。
“它们为什么要信你？一个百年魂环的大魂师，一个靠导师推荐才能进入魂导系的边缘学生。而且——“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天梦这家伙还在你的精神之海里。如果本帝告诉史莱克那些老家伙天梦的存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霍雨浩沉默了。
“留着天梦在你体内，你未来的成就最多也就到魂宗。一个藏着百万年魂兽的学生对史莱克来说是什么隐患？而本帝——四十万年冰碧帝皇蝎说的话，你觉得他们更信谁？“
霍雨浩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
天梦的精神体叹了口气，退回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深处。他的声音只剩下最后一句：“冰帝……你变了。“
“哼。“
冰帝重新坐回长椅上，拿起那杯奶茶继续喝了一口，不再看他们。
“本帝相信自己的眼光。“
霍雨浩在原地站了很久。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湿润气息。他最终转身往魂导系的方向走了，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冰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把空杯放在长椅扶手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
“归尘哥，你可别让本帝失望。“
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海神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唐归尘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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