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跪在废墟中，脑中一片混乱。
他本以为眼前之人不强。至少，综合实力不可能比他强。
之所以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不过是因为对方可能有什么隐身的魂骨、或者隐匿气息的秘法罢了。
他从未想过——
眼前这个人，强到了这种地步。
“你这实力……至少九十七级吧……”
他的声音在发颤。
说罢，他咬着牙，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凌玄宸向前迈出一步。
一个魂环亮起。
紫色
两步。
紫色
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黑色、黑色、黑色、黑色。
七步。
红色。
八步。
红色。
九步。
红色。
紫、紫、黑、黑、黑、黑、红、红、红。
九个魂环缓缓盘旋在凌玄宸周身，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魂力波动，像九轮颜色各异的太阳，将整片后山照得明暗交错。
二长老彻底傻眼了。
他活了一辈子，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魂环配置。
两紫四黑三红。
这根本不属于凡间。
他的牙关开始打颤。
不是冷，是怕。
这样的魂环配置，哪怕是九十七级，也足以做到越级挑战。
昊天宗上下，无人能挡。
凌玄宸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二长老，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九十七级？二长老啊，五年不见，你的眼睛就近视了吗？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
二长老浑身一震，这才从魂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去感知对方的魂力等级。
这一感知，他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像死人。
九十九级。
极限斗罗。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大陆上……不就只有三个极限斗罗吗？
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
而且这个人还这么年轻。
恐惧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扑通一声跪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道歉！我之前不应该那么狂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凌玄宸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都是一个样。
欺弱者如虎狼，畏强者如鼠蚁。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
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快感。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讲道理，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不需要。
你强，你的话就是道理。
你强，你的剑就是王法。
“我们之间结下的仇，”
凌玄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可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二长老浑身一僵，脑子里飞速回想。
他这几年几乎没出过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尊杀神？
“我……我以前得罪过您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都好几年没出山了，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凌玄宸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狠狠踏倒在地。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摘下兜帽。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冷厉的脸。
剑眉入鬓，目光如刃。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从地狱深处刮上来的阴风。
“你们这群人，我死都不会忘记！”
话音落下，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杀意不是虚的，是五年仇恨、满身伤疤、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一刀一刀刻进骨头里的。
二长老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张脸。
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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