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称号。
五年前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来。
全大陆精英大赛上，那个一人四剑、杀得所有天才俯首称臣的少年。
十二封号斗罗围剿时，那个以魂圣之姿连斩五人的疯子。
“你……你是凌玄宸！”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不是死了吗？”
“你怎么会——”
凌玄宸居高临下，踩在他胸口的脚纹丝未动，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阴风。
“死了？”
他微微俯身，那双冰冷的眼睛直视着二长老的瞳孔，一字一顿。
“我的仇没报，我兄弟的仇没报，我舍不得死。”
二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毒斗罗的死。
所有人都在怀疑武魂殿。
而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
“毒斗罗……是你杀的！”
他的声音嘶哑。
凌玄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想他了？”
“很快，你的人头就会和他的人头，放在一起。”
二长老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带着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自嘲。
“哈哈哈哈，我们居然还以为是武魂殿……比比东替你背了这口锅……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你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五年时间，从魂斗罗到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这根本不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凌玄宸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脑海中，五年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极北之地！
杀戮之都！
大海！
无数次生死边缘，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不是在修炼。
他是在拿命换实力。
每一次倒下，他都会想起薛坤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每一次想放弃，他都会摸一摸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
那些伤疤不是耻辱，是警钟。
告诉他，不够强，就还是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
所以他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
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凌玄宸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脚下的二长老，语气淡漠。
“说了，也是浪费口舌。”
二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
九十九级。
极限斗罗。
五年。
一个十八岁的极限斗罗。
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凌玄宸，四剑阎罗，回来了。
而整个大陆，还蒙在鼓里……
不知道他们知道凌玄宸回来是什么表情。
反正……他是看不见了！
凌玄宸不再废话。
手起，头落。
旋即，俯身拎起头颅，黑色斗篷翻飞间，人已消失在后山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满地狼藉。
破碎的昊天锤碎片，开裂的大地，和一具冰冷的无头尸身。
——
十几分钟后。
一名昊天宗弟子沿着山路巡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转过山坳，脚步忽然顿住。
月光下，一具尸体横陈在地，脖颈以上空空如也。
弟子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他张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死——死人啊！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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