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
“这还用思考吗？当年你能为了武魂殿对昊天宗的影响，把唐昊逐出宗门，舍弃了他！”
“这一次，怎么就不敢了？”
唐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内心像被两把刀同时撕扯。
一边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阿银，一边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他怎么选？
他选不了。
他闭上眼，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炸开一样。
凌玄宸注意到了唐昊的异动。
他似乎想说话。
凌玄宸嘴角微微一勾，抬手，打了个响指。
魂力禁制应声解除。
唐昊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大哥，杀了我——快！”
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让阿银死。
他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凌玄宸会用这种方式。
让他的亲哥哥来杀他。
唐啸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而破碎。
“不……不……不……”
凌玄宸看着几人，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他要的就是这样。
他要让唐啸。
这个曾经默许了围剿之事的上位者。
亲身体验他当年的感受。
抱着自己在乎的人，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凌玄宸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唐啸的心。
“快选啊，不选的话，我替你选。就怕你到时候后悔。”
唐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急促而决绝。
“快啊！！”
如果让凌玄宸选，后果不堪设想。
阿银、唐啸、唐三，可能都活不了。
唐啸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
唐昊不再犹豫，他转头看向凌玄宸，声音沉了下来。
“若是我杀了大哥，能不能放了阿银？”
凌玄宸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他不愿意杀你，你杀他，一样。”
唐昊深吸一口气，魂力在体内翻涌如潮。
他抬起手，昊天锤在掌心凝聚，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他看着唐啸，声音沙哑而决然。
“你不愿意杀我，那我杀你，我要选阿银。”
他冲了上去，昊天锤裹挟着全力一击，狠狠砸在唐啸的脸上。
唐啸没有防御。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一锤砸在自己脸上。
鲜血飞溅，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唐昊站在原地，握紧昊天锤，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也不会。”
唐啸躺在碎石中，看着唐昊一步步走来，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你到底要干……”
他忽然明白了唐昊的用意。
求死。
唐昊断手断脚后，只有魂圣实力，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说要杀他救阿银？
唐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他，逼他出手，逼他杀了自己。
因为在唐昊眼里，唐啸活着比他活着更有价值。
若是唐啸一直不选择，让凌玄宸出手，那么很可能所有人都得死。
可如果唐啸杀了自己，至少阿银、唐三、唐月华还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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