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弟子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人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骇然。
“他这是要把宗主逼疯啊……”
“先是逼宗主杀亲弟弟，现在又逼宗主在妹妹和心爱女人之间选一个……这根本不是报仇，这是诛心。”
“肉体上的折磨算什么……这种精神上的碾压，比死一万次都难受。”
“这才是杀人最高境界……让你活着，却比死还痛苦。”
凌玄宸看着唐啸那副失魂落魄、跪地挣扎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带着玩味。
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快点做决定。”
“让我等烦了，我替你选。”
唐啸瘫跪在地，双手撑地，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困兽。
“不……不……别逼我……”
他忽然扑上前，手臂一把抓住凌玄宸的衣角，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沙哑而凄厉。
“杀了我吧！我知道你在惩罚我！你怎么杀我都行！”
“我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要疯了！”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布满血丝、满是绝望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感觉要疯了？那不是还没疯吗？”
他蹲下身，与唐啸平视。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好不好？”
唐啸拼命摇头，泪水鼻涕糊了满脸，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玄宸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片冷漠。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替你选。”
“两个，全杀。”
他转身，朝蓝银皇和唐月华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语气轻描淡写。
“虽然是我杀的，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的怯懦。”
“本来，你还可以救一个的。”
他停住脚步，偏头看了看那株蓝银皇，像是在挑选先杀哪一个。
“我先杀谁呢？就蓝银皇吧。”
他抬手，魂力在掌心凝聚成剑。
“也不知道唐昊在地底下能不能睡得安生，会不会死不瞑目？”
“他用命保护的蓝银皇，最后因为自己哥哥而死……呵呵！”
“不能杀……不能杀……不能杀！”
唐啸的声音忽然拔高，沙哑而嘶裂，像野兽濒死的嚎叫。
“凌玄宸——不能杀她！”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凌玄宸。
凌玄宸回头，目光落在唐啸那张扭曲的脸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意思是，选择蓝银皇，放弃唐月华？”
唐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唐月华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心疼和愧疚。
她没怪他。
她只是哭着，怪自己不该相信凌玄宸的话，不该前来。
唐月华看着大哥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她当时选择拼命，选择死，大哥就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她从始至终都不该相信。
凌玄宸那句话根本不是承诺，是另一个折磨的开始。
凌玄宸看着沉默的唐啸，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他抬手，唐月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缓缓飘到唐啸面前，悬在半空。
唐啸看着唐月华，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张和记忆中一样温柔的脸。
他根本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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