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水镜前，海神与修罗神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柄刚从废墟中升起的暗红长剑上。
修罗神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满意。
“他的实战能力，确实不错。”
海神点了点头，目光却比方才更认真了几分。
“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已经不错了。”
“但眼下——唐晨手里拿的，可是你的超神器，修罗魔剑！”
修罗神双手抱胸，语气轻松。
“当时你对上他的时候，你的海神三叉戟也不遑多让。”
海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那只是投影，而唐晨手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罗魔剑！”
“虽然他现在无法完全调动，但超神器之所以是超神器，就是因为它能让掌控者在有限的范围内，发挥出远超自身极限的一击。”
“除非……”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字句。
“凌玄宸手中的武器本身强度能超越修罗魔剑。”
“可这怎么可能？我纵横大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哪个魂师的武魂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之中，声音低了半度。
“凌玄宸，你还能游刃有余吗？”
水镜中，凌玄宸悬立半空，诛仙剑在他手中微微倾斜，剑尖朝下。
他低头看了诛仙剑，目光平静。
“害怕？”
他像是在问自己，随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在想什么呢……诛仙剑会怕修罗魔剑？我怕是喝大了。”
他抬眼，目光落在那道血红色的剑影上，语气轻描淡写。
“那明明是兴奋。”
“这十二年来，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东西不多。”
“修罗魔剑，算一个。”
唐晨站在废墟之上，握紧剑柄，声音低沉而笃定。
“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凌玄宸冷笑开口。
“是吗？可即便你拿出修罗魔剑，也无法探到我的底。”
唐晨的目光沉了一下，语气冷了几分。
“你太羞辱人了。”
凌玄宸没有回避那目光，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实话而已。”
唐晨微微眯起眼，沉默了一瞬。
“你这样，活不长。”
凌玄宸握着诛仙剑，像是听到了一句还算有趣的笑话，嘴角浮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我既然敢出山，就代表在这片大陆上，没人拦得住我，无人拦得了我！”
唐晨没有再与他争辩，只是低声道。
“只会逞口舌之利。”
他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修罗魔剑，剑尖指天。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涌出，沿着剑身向上攀升，带着缕缕暗金色的神力丝缕，在天穹之上凝聚出一道通天的剑影。
修罗魔剑虚影沉厚而笔直，像一道缓慢落下的天幕。
唐晨的声音从剑影之下传来，沙哑而平稳。
“我受的伤太重，又透支了自己……活不久了。”
他悬立空中，指尖轻点那道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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