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死前，必须带你一起走。”
那道通天的修罗魔剑剑影应声而动，朝着凌玄宸的方向缓缓倾落。
所过之处，天地像被从中间切开，左半边与右半边之间出现一道细密而笔直的裂缝。
那柄通天剑影倾落而下，压着风声和碎裂的空间一起逼近，像是一道正在合拢的天幕。
下方的众人仰着头，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压迫感……没有炫技，全是数值……”
“这玩意儿……那个神秘强者能扛得住吗？”
“我觉得有机会，虽然概率不大……但拼尽全力估计还是能挡一挡的。”
“我也这么觉得，反正肯定不会轻松，大概率要受点伤才能……甚至是不可能……”
凌玄宸听着下方飘上来的只言片语，又看了看那道正朝他落下的巨剑，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拔剑，反而将诛仙剑收于身侧，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想看看。
把魂力单独推到极致，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四种颜色的魂力在他周身浮现，像四道不同流向的支流，在他指尖缠绕、交汇，最终凝成一层薄而紧实的光膜，贴着他掌心的轮廓蔓延开来。
他抬手，五指张开，正面对上那道落下的剑影。
接下来的一幕，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手掌触到剑尖，没有后退，没有僵持，甚至连滞涩都没有。
他只是五指合拢，像握住一段树枝那样，捏碎了那道天幕般的巨剑。
碎裂的剑影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朝四面八方散落，像一场短暂的、无声的流星雨。
下方沉默了两三秒，才有人发出声音，像是刚从屏息中找回自己的呼吸。
“我……我看到了什么……”
“用手……捏碎了……”
“是人我吃……”
“我以为怎么也得耗点时间，或者受点伤才能破开……没想到……”
有人顿了一下，像是在找词，最后只挤出了四个字。
“暴力美学。”
三长老和七长老站在废墟边缘，脸色像是被人从两边抽了一下，僵硬而空白。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唐晨手中那柄修罗魔剑。
是真的，没错啊，不是假货……
超神器，金榜认证过的。
可它的招式居然刚才被人徒手捏碎了。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唐晨站在那道碎裂的光芒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修罗魔剑。
没问题啊！
他将目光从剑上移开，重新落在凌玄宸身上。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清晰的、近乎无法忽视的差距。
一种近乎本能的、清醒的忌惮。
不是战术上的谨慎，是站在一段明显无法跨越的差距前，才会有的那种安静。
凌玄宸与他对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火候
“这一剑……有点力气，但还不够。”
唐晨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重新吹起来了，他才低声重复了一句。
“……还不够吗？”
他修炼了数百年，一直以为自己站在这条路的尽头。
身前没有背影，身后全是追赶的人。
直到今天，那层看不见的玻璃被他亲手敲碎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
那堵墙，原来一直都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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