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站在夜色中，黑色斗篷在风里轻轻翻动，语气淡漠。
“没什么意思。”
比比东的目光还落在那个方向，声音却比方才硬了几分。
“那就快点把小刚给我。”
凌玄宸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感。
“态度好一点。”
比比东的喉间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片刻后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又低又平。
“主人……能不能把小刚给我……”
凌玄宸看了她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手一划，空间在他面前无声裂开。
“走吧。”
比比东没有犹豫，跟着他踏入那道裂隙。
下一秒，两人已经落在另一座高山上。
夜风比之前更冷一些，周围没有树木，只有一片开阔的坡地和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比比东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活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关押过人的痕迹。
她转头看向凌玄宸。
“玉小刚在哪？”
凌玄宸没有回答，只是朝坟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比比东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她低头，目光掠过那排整齐摆放的头颅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颗上。
那颗头颅盛满了黄色的液体，却依旧能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玉小刚。
她的呼吸变得很重，像是每一次吸气都在压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玉小刚死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凌玄宸站在几步之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答应你？我凭什么说话算话？”
他微微偏头，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好笑。
“你看我像君子吗？”
比比东没有回答，但她的魂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像一层被压到极限后终于弹开的弹簧。
她为玉小刚做了那么多。
跪了，舔了，叫了，伺候了，该忍的不该忍的全忍了。
她以为只要熬过去，至少能换回一个活人。
可现在，那颗头颅就摆在她面前，像个用过之后随手丢在角落的夜壶。
片刻后，他的魂力猛地炸开，整座高山都在她的气息下微微震颤，碎石从坡面滚落。
凌玄宸没有后退，只是抬手随意一拂，一道无形的屏障覆盖在薛坤的墓上，挡住了那股扩散而来的魂力。
比比东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就是……混蛋！”
凌玄宸收回手，像是处理完一件顺手的小事，语气依旧平静。
“混蛋吗？无所谓。”
他看了一眼那座被屏障护住的坟墓，声音轻了一瞬。
“我兄弟已死。是非对错，我已经没兴趣争了。”
他抬眼，看向比比东，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主要就是，玩死你们就行。”
比比东指节泛白，声音沙哑而锋利。
“我要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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