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未变，语气却带着一点不咸不淡的回应。
“怎么？以为成了半神，就能跟我叫板了？”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魂力猛地拔高，武魂噬魂蛛皇在身后展开。
九枚十万年魂环同时亮起，像是九轮缩小了的暗红色月亮，一圈一圈环绕在她周身。
她手握罗刹魔镰。
那柄镰刀通体暗紫，边缘泛着幽光
身后有着尚未演化出八柄虚影。
只是初始形态，但刃锋已经足够锋利。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挥镰斩出。
镰刀划过夜风，带着一道凌厉的弧线，像是一道尚未落定的闪电。
凌玄宸没有闪避，只是抬手，掌心迎向那道刃光。
刃光落在他的掌缘，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比比东被震得后退了十几步，脚下在坡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凌玄宸垂下手。
“这就受不了了？这么冲动——”
他偏了偏头，语气像是闲聊。
“更年期了？”
比比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
凌玄宸没有等她说完，语气依旧随意。
“那我再爆个料，你可别气死过去。”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而压抑。
“还有什么比小刚死了更让我生气的？”
凌玄宸看着她。
“记得我给你的饺子吗？”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隐约捕捉到某个让她不太舒服的联想。
“你什么意思？”
凌玄宸没有多解释，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你懂的。”
比比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低下头，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呕吐。
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撑在膝盖上，像是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
良久，她直起身，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痕迹。
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平静。
“凌玄宸……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不再用镰刀远攻，而是直接冲了上去，刀刃贴身而近，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
可每一刀都在距离凌玄宸身体数寸的地方被一层薄薄的魂力护盾轻轻弹开，像是石投入水，涟漪散尽，水面依旧如初。
她不死心，一刀不够就两刀，两刀不够就四刀，动作越来越快，像要把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都压进那一道道疾落的刃光里。
凌玄宸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还手。
持续了一分钟后，凌玄宸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对一场不太有意思的演出感到疲倦。
“唉……还是这么弱，我以为半神的攻击怎么也会有点新意，没想到还是这么毫无章法。”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像是折叠了那段距离，直接出现在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甚至来不及收势，凌玄宸已经抬手，一拳落在她胸口。
不重，却带着一股推山倒海般的劲道，将她整个人从山坡上击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远处的林地边缘。
凌玄宸收手，望了一眼那个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意外。
“有点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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