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上空，夜色被七圈紫黑色的神环映得深浅交错。
比比东悬立其中，低头看着凌玄宸，嘴角带着一抹舒展的笑，像是在完成一件筹划已久的事。
“没想到吧？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神。”
凌玄宸握着剑，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看来刚才那些亡灵，只是来拖延时间的。”
比比东没有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坦然的快意。
“没错，我从没指望他们能杀了你！”
“你的实力我很清楚。”
“但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能切断我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全部清理干净。”
“不过没关系，时间已经够了。”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味什么。
“这还要多谢金榜，让我的第九考难度降到了最低。”
“我只需要吸收那些人对你的极致怨念就足够了。”
她低下头，看向凌玄宸，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本来我还担心怨念不够——但我小看了他们对你的恨意。”
“这一点，倒是托了你的福。”
凌玄宸没有急着接话，只是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像是确认后的懒散。
“你不会真觉得，成神之后就能杀了我吧？”
比比东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笃定。
“你不会真觉得，神和魂师之间的差距，只是一点点吧？”
她抬起手中的罗刹魔镰，镰刃上那层紫黑色的光晕正在缓慢流淌。
“我现在浑身都是神力，光凭这份充盈感，我就能感觉到——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凌玄宸像是终于被逗到了一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比比东没有再接话，只是握紧镰柄，神铠下的身体微微前倾，七圈神环在同一刻亮起一层更浓郁的光泽。
她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彻底整理好情绪之后的清晰。
“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抬起镰刀，刀尖直指凌玄宸。
“今天，我要为小刚报仇。”
“怨邪魔镰！”
她率先动了。
罗刹魔镰在她手中翻转，镰身上燃起一层惨绿色的怨灵邪火，火光在风中跳跃不定，像是有无数细碎的低语缠绕在火焰边缘。
怨邪魔镰！
刀刃尚未触及，那些火光已经先一步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附着性的恶意。
“幽冥罗刹！”
紧接着，她双手握镰，向后拉开，随即向前横斩。
一道紫黑色的巨型镰光沿着她的轨迹脱刃而出，镰光足有数百米长，边缘翻滚着暗紫色的雾气。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镰光紧随其后。
紫黑色的镰光拉出数道百米长的弧线，交错铺展，封锁住凌玄宸前方的整片空间。
凌玄宸的身影在那几道镰光之间快速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正好落在那道光线即将抵达之前的位置，步伐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几道镰光在他身后交错，没有一道真正触及他。
他偏头看了一眼比比东，语气平淡。
“瞎了？”
“也是——能看上玉小刚的人，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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