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之狱。
比比东站在那片即将崩塌的碎片之间，目光紧锁着那道正在向外走去的身影，声音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碾压过后的动摇。
“一剑……一剑就破了！还是没有魂力的凡剑！”
“怎么可能……”
她抬手指向凌玄宸的方向。
“怎么可能有人的武魂本质能达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专攻力量的昊天锤，也做不到！”
凌玄宸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区区打铁的昊天锤，也配跟我的诛仙四剑相提并论？”
比比东的呼吸微乱，声音还在坚持。
“就算那样……也不可能……也不可能……”
凌玄宸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然后抬眸。
“在我的剑里，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没有再追话，而是迈步走出那片正在崩塌的空间，落在武魂城的地面上。
在万人瞩目之中抬起目光，看向那正从残破空间中降落的身影，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确认。
“就这点程度？”
“如果只是这样，你可取悦不了你的主人，小狗！”
比比东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片刻后才挤出声音。
“你别太自以为是……我还没出完。”
凌玄宸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语气没有变化。
“那就继续。”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他要让她看清！
哪怕拼尽全力，也翻不过那道差距。
比比东的心跳在加速，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方才的几次交锋，无论是纯粹的力量还是怨灵的精神层面攻击，都被对方逐一化解。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沉了下来，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稳了一些。
“那就试试——攻心。”
“罗刹领域——开！”
比比东的声音在空气中猛然拔高，一股暗紫色的气息从她脚下扩散开来。
那片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扩展。
所过之处，光线变得暗淡，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黏稠的质感。
地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之间渗出淡淡的紫黑色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缓慢渗出。
凌玄宸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正在向他蔓延而来的领域，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握着剑，语气带着一丝平淡的确认。
“有用吗？”
比比东站在那片气息的中央，声音带着一种重新站稳脚跟后的笃定。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玄宸刚抬起剑，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感觉到体内的魂力流速正在变得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经脉外侧轻轻施加压力。
紧接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从深处浮现。
不是某件事，而是一种沉默的、持续的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拨动。
下一秒，他周围的场景变了，天幕、建筑、远方的轮廓开始褪色、扭曲……
外面。
比比东看着凌玄宸的动作明显变慢，嘴角缓缓扬起，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愉悦。
“开始起作用了。”
她抬手指向凌玄宸的方向。
“你终究赢不了我。”
“我的罗刹领域，可以无限放大一个人的负面情绪！”
“并将那些情绪背后的根源，形成一道完整的幻境。”
“在那种冲击下，你根本走不出来。只会一辈子困在里面。”
“而我想杀你，就杀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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