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肢逐一被踩断，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
直到四肢尽断，薛坤终于压不住那一声压抑许久的喊叫，从喉咙中挤了出来，像是被折断的树枝最后发出的裂响。
昊天宗二长老低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平静。
“这才哪到哪？还不说？”
薛坤躺在泥泞中，气息微弱，却还是挤出一句。
“有种……杀了我。”
昊天宗二长老的面色沉了下去。
鬼斗罗从一旁走出来，声音带着一种惯常的冷硬。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挑了他的经脉，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薛坤躺在地上，雨水冲刷着他的面孔。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那空洞却倔强的眼神，似乎在嘲笑这一切。
凌玄宸站在原地，看着那副画面，像被什么力量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躺在泥泞中的身影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身体颤抖，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副画面，他从来不曾亲眼目睹。
他到来时，看到的已经是结局。
可此时此刻，这场幻境正在把他错过的部分，一段一段地补回来。
雨水的气息，地面的温度，远处的风声，以及那道身影逐渐变弱的呼吸声……
眼泪从他的眼眶溢出，沿着面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面上，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层伤心的负面情绪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正在缓慢地将他包裹进去。
凌玄宸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躺在雨幕中的身影……
与此同时，鬼斗罗走到薛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定，声音带着一种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闷响。
“我这人，最喜欢对付的就是硬骨头。”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暗紫色的魂力，像是一根细针，缓缓探向薛坤的手腕。
那缕魂力沿着经脉的走向向前推去。
所过之处，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从中间划开，薛坤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指甲在地面的泥泞中刮出几道浅痕，却没有出声。
鬼斗罗没有停，指尖继续向上移动，沿着那条经脉持续延伸。
当他触及手臂与肩膀交界处的那一点时。
薛坤终于没能压住那声从深处涌上来的喊叫。
“啊——”
他原本清俊的侧脸在那一刻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额角暴起青筋，嘴角咬出了血痕，目光却没有闪避。
凌玄宸站在不远处，听到那一声叫喊时，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刺了一下。
他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去，想要拦住那只还在继续下落的手。
“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但他的身影直接穿过了那几道正在施暴的身形。
他猛地回头，距离更近了一些，但那些身影依旧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而，鬼斗罗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重新凝聚魂力，指尖沿着另一只手的经脉走向缓慢推进。
薛坤躺在泥泞中，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疼痛像是一根根被持续拉紧的线，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扯散。
鬼斗罗见状，开口。
“说吧，告诉凌玄宸的下落，就不用再受这些苦，”
薛坤闻言，当他听到“凌玄宸”三个字后，因痛苦而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容被动摇的笃定。
“就算我粉身碎骨……我……也不可能……不可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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