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内。
四周的景象正在缓慢而确实地变化，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重，像是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凌玄宸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一种外力拨动，像是指尖沿着紧绷的弦从一端滑向另一端。
他低声自语。
“调动我的负面情绪，让我失去自我意志、迷失在幻境之中吗？”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不肯定的笃定。
“可惜——”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某种被反复使用过的威压，低沉而冰冷。
“说，凌玄宸在哪？”
凌玄宸的背脊忽然绷紧。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那副骤然展开的画面上。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在石板地面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一个脸色冷峻的年轻人被十二名封号斗罗围在中央，浑身湿透，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玉元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薛坤，说。凌玄宸在哪？”
薛坤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他的声音平稳。
“我不知道。”
玉元震冷笑了一声，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是这个答案。
“不知道？你作为他最好的兄弟，你跟我说不知道？”
“看来你是活腻了。”
“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坤偏过头，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在雨水与泥泞中微微蜷紧了一下。
玉元震没有再多说，向前迈出一步，一拳砸在薛坤的腹部。
薛坤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压弯，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地面的水洼中。
他没有喊出声，只是弯着腰，喘息了片刻，又慢慢直起身来。
玉元震接着打出了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落在同一片位置。
薛坤跪了下去，双手撑在泥泞中，雨滴落在他弓起的背脊上，顺着衣服的褶皱滑落。
他吐出的血已经在脚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但他始终没有开口说出一句。
昊天宗二长老站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懒散的不耐烦。
“玉宗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让一个小屁孩开口都这么费劲？”
玉元震抬眼看他，语气不冷不热。
“他嘴硬。我的拳头擂下去，他体内的脏器至少已经裂了好几个，他硬是没出声。”
昊天宗二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的果断。
“废物，让我来！”
他走上前，鞋底踩上薛坤的左手，缓缓加力。
“再不开口，我先废你四肢。”
薛坤咬着牙，抬起头，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扯出一个笑意。
“说……个屁。”
昊天宗二长老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发出一声闷响。
“呃……”
薛坤的身体猛地一抖，却只发出了一个极短的闷哼，硬生生地把后面的声音咽了回去。
随后是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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