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一切……毫无意义……”
比比东跪在废墟之间，披头散发，神铠碎裂，衣衫凌乱，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声音带着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裂痕。
“我是小丑……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断断续续。
“我是舔狗……哈哈哈哈……”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他抬手，诛仙剑落入掌中，剑身微微一亮。
他没有多说，剑刃落下，干脆利落。
那颗头颅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碎石之间，脸上还凝固着那个尚未完全收敛的笑容。
凌玄宸俯身拎起头颅，直起身，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削平大半的广场，声音不高不低。
“走了吗？还把千仞雪也带走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这么怕我啊？那千万别被我找到了……”
“不然，玩死你们。”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远处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际，身影在废墟间逐渐拉长，最终消失在那片正在缓慢合拢的晨光之中……
风从废墟上穿过，卷起几片碎布和尘土，沿着地面轻轻打转。
围观的魂师们站在各自的角落，看着那片几乎被翻了个个儿的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有人开口。
“我曾经幻想过这个神秘强者出手的样子……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是啊，我设想过碾压，但没想到是全方位的碾压……”
“教皇冕下可以说是一招都没赢过。”
“神祇败给凡人……多么小众的句子！”
“你管这叫凡人？超级赛亚人还差不多。”
“你说他输了，他说他怒了！”
风继续吹着，吹过那些尚未来得及清理的剑痕和碎裂的石板。
远处，一道极淡的天光正在慢慢亮起来，像是新的一天正要开始……
——
神界。
海神伸个懒腰，语气带着一丝松懈下来的随意。
“结束了。”
“你那神考，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修罗神负手立于水镜前，目光落在那道正拎着头颅离开的身影上，语气平稳。
“第六考，斩杀双神。”
海神稍微坐直了一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你是说……千道流和波塞西？”
修罗神微微点头，没有多解释。
海神像是在心里推演了一下那道题目的难度，随即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题对现在的凌玄宸来说，难度并不算高。”
“他那四把剑一旦放开手打，这两个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区别只在于多久而已。”
修罗神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没有变化。
“有附加条件，三招之内击杀两人，同时只能使用一把剑。”
海神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重新评估了那道题目的分量。
“这么压凌玄宸吗？”
“我怎么觉得……你不只是在试他的实力，更像是在探他的底。”
修罗神的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没有否认。
“毕竟未来，我也有可能会杀了他。”
“在那之前，我得先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如果他能在这种条件下艰难取胜，那我大概就能摸清他真正的实力上限。”
他顿了一下。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看不透他到底还有多少余地。”
海神像是在品味那句话，片刻后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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