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岛，找波塞西。”
他顿了一下。
“就算我成神，单独对上那个男人也没有胜算。”
“如果金榜能让波塞西也成神，双神联手，或许还有机会。”
“只是……”
他微微顿住。
“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出手。”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千仞雪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两道人影沿着海岸线朝远处的海面掠去，逐渐被薄雾与暮色吞没。
——
高山上。
夜风微凉，月光清浅。
凌玄宸撕裂空间踏步而出，手中拎着那颗尚未完全冷透的头颅，随手放在墓碑旁。
十六颗头颅并排列着，在月色下沉默如石。
他在墓碑边坐下，靠着那块熟悉的石面，像是刚结束一段夜行，语气随意。
“快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排头颅，像是在清点一件件已经完成的任务。
“复仇的进度快到头了。”
“可复活你的事，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额间那道微微发热的印记，声音低了一些。
“那神考，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未落，额间的印记忽然亮了一瞬。
紧接着，整片天空像是被一层缓缓浸染的暗红色布料覆过，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将星月与云层一并吞没。
一道血红色的阶梯从裂开的苍穹中垂落，一级一级地延伸到凌玄宸面前。
阶梯之上，一道身影沿着那层暗红色缓缓走出，步伐从容，像是从一段很长的路上走来。
凌玄宸抬眼看去，目光定了片刻，随即语气带着一丝确认。
“你来了，修罗神！”
修罗神走到阶梯的边缘停住，低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怎么，等急了？”
凌玄宸抬眼看向那道正沿着血红色阶梯缓缓走下的身影，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丝审视。
“亲自过来？这么给我面子。”
修罗神落到地面，步伐从容，像是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用。
他打量了一圈四周。
“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实力这方面，我非常认可你。”
凌玄宸没有接这句客套，只是靠在墓碑边，语气随意。
“你不是专程来夸我的吧？”
修罗神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腰间。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武魂？”
凌玄宸没有多问，抬手抽出诛仙剑，随手抛了过去。
修罗神接住那柄剑，剑身落入掌中，没有反抗，也没有共鸣。
他没有注入魂力，只是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那种沉而锐的质感，像是一道正在被压住的暗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流动。
他低着头端详了片刻。
这剑本体的品质，已经在他那把超神器修罗魔剑之上几个层级。
而他知道，这样的剑，凌玄宸还有三把。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将剑抛了回去。
凌玄宸抬手接过，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修罗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
“我这次来，是亲自告诉你考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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