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闻言，像是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整个人无力地靠回石阶上，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小舞起身离开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去哪？”
小舞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三哥不在的史莱克，就不是史莱克了。”
她说完，脚步加快了一些，像是正在离开一个已经结束的地方。
马红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
戴沐白和朱竹清并肩而立，目光依旧落在金榜上，仿佛那些血字里还有什么细节值得反复推敲。
戴沐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分量。
“此人真的很强，神祇都能打成那样，而且手段也够狠——给比比东逼疯再杀。”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认真。
“确实，公开折磨到精神崩溃，再收割，这已经超出了杀伐的范畴。”
戴沐白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没能亲眼看到那一战。”
朱竹清没有接这句话，而是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极限到底在哪，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戴沐白转过头来，像是被那句话激发了另一个念头。
“说实话，我甚至想过能不能把他拉拢到星罗旗下。”
朱竹清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起伏。
“不用想了，他不是凡尘之物，我们不配。”
戴沐白闻言，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风从操场上方穿过，吹动两人的衣摆……
——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咸意，拍打在千仞雪的脸上，吹动她凌乱的发丝。
她站在沙滩边缘，抬头望着金榜上那行血字，语气冷淡。
“活该。为了玉小刚那个废物，做出那么多事，连供奉爷爷都能牺牲，最后还想杀我。”
千道流站在她身侧，海风拂过他金色的发梢。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比比东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但对你那一掌，并不是真的想杀你。”
千仞雪偏过头，像是不太想接这个话头。
“爷爷，我不傻，你不必替她说话。”
千道流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等了一阵，才缓缓说下去。
“她那一掌是对着金鳄和雄狮的位置拍的。”
“虽然你挡在前面。”
“但她知道我一定会出手救你，所以才敢用那一掌换他们的命。”
千仞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像是正在重新回想那个画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久久没有移动。
“不可能……她是真的想杀我。”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千道流没有继续往下逼，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确实疯，但在她心里，除了玉小刚，就是你了。”
“只是她把那道线埋得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有些事，我在路上和你说。”
千仞雪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都换了几次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那句话暂时放到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接下来去哪？”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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