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从仙宫出来的时候，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拍卖会。回款。大赚一笔。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每转一圈他的血压就往上蹿一截。
他站在街边，双手拢在袖子里，望着夜色中远处那片新城区隐约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不行!绝对不行!!
他已经亏了那么多奖金了，不能再让国库的钱赚回来。
绝不能让这个拍卖会办成。
至少——不能办成赚钱的那种。
他要在背后，亲手把它搞黄。
隔天一早，许玖难得没有赖床。
他穿上立领便服，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刘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许玖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殿下，您今天……上朝？”
“不上。”许玖大步往前走，“去新城区。”
刘安连忙跟上，心里嘀咕：殿下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新城区比之前又热闹了许多。
第一批公寓楼已经交付使用，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被褥和衣服，楼下有小贩推着车卖早点，几个老太太坐在花坛边晒太阳唠嗑。
远处的鹿湖边上，几栋独栋的小楼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灰白色的外墙配着深灰色的瓦顶，掩映在还没发芽的柳树间，确实有那么几分“小桥流水”的味道。
大黄、王星、沈逸三个人正蹲在湖边一块空地上，面前摊着几张图纸，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传单要印五千份，小哨子他们挨家挨户发，城西那边也要覆盖到。”大黄掰着手指头数。
沈逸摇头：“五千份不够。西大陆那几个投资商，得单独派人去送请柬。还有南边的几个大商号，也要单独发函。”
王星在旁边插嘴：“那热气球呢？挂条幅那个主意我觉得不错，全城都能看到——”
“热气球太贵了。”沈逸皱了皱眉，“不过效果确实好……”
“贵什么贵？”大黄大手一挥，“卖一间房子都能赚回来几百个，放他几十个又有什么问题?”
“是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黄回过头，看到许玖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吓得差点一头栽进湖里。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你们在搞什么。”许玖蹲下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图纸，“拍卖会？”
“对！”大黄来劲了，指着图纸噼里啪啦地说，“沈逸规划了一个湖景别墅区，一共十二栋独栋小楼，位置绝佳，视野开阔，出门就是鹿湖，走路到学堂和医院只要一炷香——”
“朕知道。”许玖打断他，“朕问的是——你们打算怎么办拍卖会？”
大黄和沈逸对视了一眼。
沈逸清了清嗓子，把方案简要地汇报了一遍。
热气球挂条幅，全城造势。
传单印五千份，挨家挨户发。
请柬单独送，覆盖西大陆投资商和南方大商号。
拍卖当天设酒会，从仙宫请几个歌星来唱两首歌助兴。
许玖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阵仗，这排场，这宣传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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