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倒是听出味儿来了。
——不谈正事的酒，往往才是最有目的的酒。
花厅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喝到后来，大黄觉得自己膀胱快炸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含混不清地说：“赵相，我……我去个厕所。”
赵伯庸正要开口叫老仆带路，大黄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黄大人，后院往左转——”
“知道知道——”
大黄摆摆手，已经拐过了回廊的拐角。然后他就迷路了。
回廊拐了两道弯，大黄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院子里。
这院子比前面更幽静，种了几丛竹子，月光筛下来满地碎银。回廊尽头有一扇月亮门，门后面隐约能看见水光。
大黄晕晕乎乎地想：这NPC的房子怎么跟迷宫似的，茅房到底在哪？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蹲在回廊柱子后面的人。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嘿，兄弟，厕所在哪？”
那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是一个姑娘。
她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常裙子，乌黑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没有施脂粉，但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出来的荔枝。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此刻正瞪得溜圆地看着大黄，像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胖子吓到了。
小姑娘的脸“腾”地红了。
“你……”大黄张了张嘴。
“嘘——！”小姑娘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别喊别喊！我是偷跑出来的，爷爷不知道！”
大黄愣了一下，然后理解地点了点头，但现在他膀胱已经快撑不住了，顾不上那么多：“那个……洗手间在哪？”
小姑娘眨了眨眼。
“洗手……间？”
“就是……方便的地方。”
小姑娘的表情更茫然了。
“方便的……地方？”
大黄挠了挠头。这NPC的词汇量不太行啊，洗手间都没实装？
“就是——”他换了个说法，“洗手的地方？”
小姑娘恍然大悟。
“洗手的地方！”她往旁边的月亮门一指，“那边，那边有水，很干净的！”
大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月亮门后面确实有水光，波光粼粼的，看着就干净。
他心想这NPC虽然词汇量不行，但指路还挺靠谱的。
“谢了。”
大黄晃晃悠悠地走进月亮门。
门后面果然有一大片水。是个鱼池。
很大很大的鱼池。假山环绕，几尾锦鲤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月光一照，水面亮晶晶的。
更关键的是——这池子边上没有任何遮挡，旁边刚好有一丛比人还高的竹子，往那儿一站，外面根本看不见。
大黄站在池边，望着这一池清波，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慨。
虽然我被系统捏小了，但在这么大的尿池面前，大黄突然有种立地成佛的感觉。
小又如何?大又如何?
我和你，同样都塞不满这个池子，所以区区几厘米的差距，又有啥好比较的呢?
大黄深吸一口气，带着十二分的满足感，对着鱼池解开了裤腰带。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姑娘正悄悄地跟在后面，似乎是想确认这个奇怪的客人是不是真的只是过来洗手的。
她从月亮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大黄站在池边，以为他在欣赏风景。
然后她看见大黄掏出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看见一道水柱落进了鱼池里。
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啊——————！”
尖叫声划破了赵府的夜空，惊起了屋檐下一窝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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