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路，5000人走了整整八天才抵达边境。
越靠近边境路越难走。
官道早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接一道的壕沟、一层叠一层的铁丝网、一段又一段被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土里，所有辎重都得靠人力扛过障碍，扛完了这边还有那边。
到了边境线上，许玖终于知道什么叫“绞肉机”。
他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望过去，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被翻起来的泥土、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纵横交错的堑壕。壕沟挖得又深又窄，壕壁用木板和沙袋加固过，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火力点，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射击口。
那些铁丝网层层叠叠地铺在壕沟前方，整条防线从东到西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像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铁灰色伤疤。
前线指挥部设在一座半地下的掩体里，沙盘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和防线位置。
几个传令兵在掩体门口进进出出，钱宏义和几个老将围在沙盘边上，每个人的眼窝都陷下去了——他们比大军早到好几天，这几天里几乎没合过眼。
看到许玖走进来，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许玖摆了摆手：“说正事。”
他走到长桌旁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蓝色的防线是一道弧形，红色的箭头从弧形的开口处指向北虞境内，密密麻麻的，像一群正在爬行的蚂蚁。
他走到沙盘前面站定，目光往下一扫，然后问了一句：“李将军人呢？”
钱宏义的表情有点微妙：“李队长五天前带着五千新军和那艘飞艇离开了驻地。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话——‘按殿下的计划行事’。”
许玖的眼角跳了一下。
按计划？什么计划？他从来没给李唯忠安排过任何作战计划！
他把李唯忠放到新军统领的位置上，是因为这哥们儿晕血、退伍后当保安、看起来弱得不能再弱，不是因为他会打仗！
但现在人已经带着五千兵跑了，他在一群将领面前不能表现出对手下的行动一无所知。
于是他点了点头，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很好”。
然后他转向沙盘：“先说说吧——敌我双方什么情况。”
钱宏义拿起竹竿，开始逐一报数。竹竿先指向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识。
“中山国乙级师团十万人，全员配备灵能枪械。装备精良，弹药基数充足，补给线稳固——是标准的精兵，不是临时拉来的壮丁。”
“龙骑兵三万，大陆战争中成名的甲种师团。全员配备灵能火枪和骑枪，机动力和冲击力都是顶尖水准。”
“铁甲车五百辆，北秦最新制式，灵能驱动，正面装甲能扛住我军现有所有灵能炮的直射。灵能火炮五百门，已在前线架设完毕，另外五百门正在运输途中。”
“我们的兵力呢？”他问。
“两万常备军，加上您带来的五千禁卫军，总计两万五千人。新军一万人——其中五千人已在防线布防，另外五千人李将军带走了。”
“灵能火炮一百门，大部份是大陆战争时退下来的旧型号，射程短。另有铁甲车二十辆，有三辆正在加紧维修，预计明天可以正式投入战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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