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曼婷坐回她的食物旁边,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安静地看着他。
“都弄好了?”她小声问。
“暂时。”阿卡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道:“不过足够我们今晚睡个安稳觉了。”
街道对面,那排别墅的窗户在最后的天光中,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
阿卡多拉上了缝隙前的厚窗帘,转身问克莱曼婷:“你吃饱了吗?”
克莱曼婷点点头。
她吃完之后没闲着,将吃完的罐头和零食堆放在角落里。
“好,我们上楼,睡在二楼主卧,就是你之前躲的那个房间。”阿卡多顿了顿,“记得把对讲机带上。”
克莱曼婷乖巧地照做。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二楼那间坚固的主卧室。
阿卡多检查了窗户锁,又搬来一个矮桌顶在门后,多一道保障没坏处。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灯柔和的光晕。
阿卡多和克莱曼婷并肩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
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开始漫上来,夹杂着伤口隐约的抽痛。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嗅觉似乎就变得敏锐起来。
阿卡多动了动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身上的囚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天。
还被汗水和血污浸透,在体温的烘烤下散发出咸腥和淡淡腐败的味道。
而身旁的克莱曼婷…他微微侧目。
小姑娘抱着膝盖。
她的小脸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又努力舒展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她那细微的偏头动作,还是被阿卡多捕捉到了。
阿卡多又瞥了一眼克莱曼婷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淡黄色连衣裙。
在树屋里躲藏、在别墅里求生,她大概也好几天没正经清洗过了。
“克莱曼婷。”阿卡多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克莱曼婷立刻抬头看他,眼中带着询问,以及一丝丝紧张。
她第一次和陌生人待在房间,尤其是这种紧张的氛围下。
“你……”阿卡多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打趣闲聊。
“有没有觉得,我们俩闻起来,可能有点像放了一个星期的运动袜?”
克莱曼婷愣了一下,随即小脸慢慢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把半张脸埋进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有一点。”
“而且你这裙子,”阿卡多指了指她的裙摆,“不适合眼下的情况,你需要更适合运动和保暖的衣服。”
他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我今天检查过了,好像还在供水。”
“你去自己房间找一套方便活动的衣服还有运动鞋,长袖长裤最好,然后我们轮流简单清理一下。”
洗澡?!
这个词在如今的语境下,听起来简直像上个世纪的奢侈享受。
克莱曼婷立刻点头,放下怀里的毛绒玩具,爬起来就朝门口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阿卡多一人。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囚服,又看向房间另一侧一个步入式衣帽间。
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找找,看能不能弄一套合适的衣服。
社会秩序可能逐渐崩塌了,但原有的认知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如果一直穿着囚服的话,多少还是有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卡多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小,挂着不少成年男女的衣物。
他目光定格在最内侧一个带密码锁的金属柜子上。
不是家用保险箱,更像是户外用品店卖的那种储物柜。
密码?要什么密码?!
开玩笑,他可是会开锁的!
阿卡多跃跃欲试,趴在保险前仔细观察锁具。
这不是电子锁,是机械密码盘,结构比普通门锁复杂,但原理相通。
他静下心来,指尖轻轻拨动密码盘,侧耳倾听那细微的弹子摩擦声。
大约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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