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梳妆台,床头柜,所有能找到的厚重家具,全都堆叠抵靠在门后。
撞击声被厚重的障碍物削弱,变成持续的咚咚声,但总算暂时稳住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门外沉闷的撞击,以及几人剧烈的喘息声。
阿卡多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娘,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操你妈,终于进来了!
但他不敢松懈,左手手臂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崩裂得更厉害了。
纱布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血滴时不时从里面渗出来滑落在地上。
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纱布,在地板上滴出几滴暗红色。
“肖恩,你看看州警死了没,”阿卡多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来。
“克莱曼婷,过来帮忙,翻一翻里面的东西,将所有药品都拿出来。”
肖恩膝跪在州警身边,两指按在对方颈动脉上:“他只是晕了过去。”
克莱曼婷则还呆愣站在原地,双手保持着抱台灯的姿势,
她苍白的小脸上,溅了几滴从弗兰克后脑勺喷出来的血。
看着倒在地上的弗兰克,后脑勺鼓起一个肿包,但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又看看自己沾着血的双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在发抖。
“克莱曼婷!”阿卡多再次叫了她一声,放轻自己的声音:“看着我。”
小女孩茫然地转过头。
“你做得很好。”阿卡多盯着她的眼睛:“你救了所有人,记住了吗?”
克莱曼婷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用沾血的手背去擦,结果把脸擦得更花。
“来。”阿卡多把克莱曼婷拉到身旁,用还能动的右手帮她擦掉脸上的血。
却忘记自己手上的血更多,直接在克莱曼婷脸擦出更多的血痕。
“额…”阿卡多眼皮一跳,看着克莱曼婷被自己画出来的花猫脸。
他干脆又多添了几下,给克莱曼婷增加几条猫须,然后将其搂在怀里。
克莱曼婷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恐惧感。
“嘿,克莱曼婷,”阿卡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听我说。”
“现在大家都快动不了,需要你去背包里面把东西拿出来,好吗?”
克莱曼婷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她挣脱阿卡多的怀抱,跪在地上开始翻背包,将里面的药品拿出来。
“好姑娘。”阿卡多低声说,然后看向肖恩,“州警怎么样?”
“还活着。”
肖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腹部被栅栏的木刺,刺出一个洞。”
他撕开州警的衣服,检查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没伤到主要脏器和大动脉,算他命大,而且感染了。”
“麻烦,希望药够用。”阿卡多骂了一句,试图解开左臂被血浸透的纱布。
每动一下,就像有烙铁印在身上,疼得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下来。
纱布黏在溃烂的伤口上,扯下来时带着发黑的皮肉。
“法克油!”阿卡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自己咬破嘴唇提神。
克莱曼婷抱着大包小包的药品:“阿卡多,我…我不会用这些东西…”
“没事。”阿卡多喊道,“我左手动不了,你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肖恩看了一眼州警,又看了一眼阿卡多的手臂,眉头皱紧。
他走过来蹲下,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强光手电筒,仔细检查伤口。
三道抓痕从手肘延伸到小臂,伤口边缘已经发黑,还时不时渗出血。
“感染得很深。”
肖恩的声音很冷静:“而且还在扩散,你感觉到麻或者热了吗?”
“快没知觉了。”阿卡多实话实说。
肖恩点头,从克莱曼婷手里接过那瓶所剩无几的酒精:“会非常疼!”
他警告道,“你得忍住,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可能就醒不来了!”
“卧槽?还来!”
阿卡多嘴角直抽抽,他已经快被医用酒精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你手不想要了?”
“……法克,抓紧!”
“阿卡多,我要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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