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动手。”阿卡多咬住牙。
肖恩不再说话,拧开酒精瓶,看都没看,直接往伤口上浇。
“呃!!!”
阿卡多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暴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已经不是疼痛,那是把整条手臂伸进熔炉的感觉。
他左手五指死死抠进地板,指甲崩裂出血,右拳攥得指节发白。
克莱曼婷被吓得连连后退,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回来,蹲在旁边学习。
肖恩面无表情,等酒精冲刷完,拔出阿卡多的马克五型格斗刀。
轻轻割开阿卡多左臂的袖子,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蘸着最后一点酒精,开始擦洗伤口深处。
肖恩的动作很快,很用力,没有任何轻柔可言,就像在清洗一块皮革。
“操…你他妈……”阿卡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会是…学的兽医……”
肖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农场兽医来着,我父亲亲手教的。”
“日!”阿卡多疼得直翻白眼,“你处理伤口跟他妈给牛清创一样!”
难怪觉得这手法很眼熟,这跟他平时刷视频看清理牛蹄的手艺一模一样!
“别往脸上贴金,牛可比人扛造。”肖恩淡淡地说,手上动作继续。
他检查了伤口深处,确认没有残留的腐肉或异物,
然后在克莱曼婷拿来的药里翻找,最后找出几片抗生素,头孢氨苄。
肖恩眉头一皱,用刀柄碾碎药片,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没有软膏,只能这样了。”肖恩说着,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他的手法依旧谈不上温柔,但很扎实,止血和固定的效果应该不错。
“谢了……兽医。”
阿卡多喘着粗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衣服。
左臂的灼痛感还在,但似乎比刚才那种蔓延的麻木要好一点。
“别高兴太早。”肖恩站起身,走回州警身边,“感染太深,外用药和口服抗生素不一定压得住。”
他又开始处理州警腹部的穿刺伤。
伤口不规整,边缘撕裂,里面还嵌着一点木屑。
肖恩用刀尖小心地挑出异物,动作比处理阿卡多时精细了些,但依旧果断。
用剩下的酒精冲洗,同样撒上抗生素粉末,用从床单撕下的布条紧紧包扎。
肖恩拿起一支肾上腺素注射液,敲掉瓶口,抽进注射器,找准州警颈侧静脉,一针推了进去。
几秒钟后,州警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涣散,但很快聚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人。
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但肾上腺素带来的强心作用让他保持了清醒。
“别动。”
肖恩按住他想抬起来的肩膀,“你肚子上有个洞,不想肠子流出来就躺着。”
州警艰难的点头。
他看到了自己腹部的包扎,又看向阿卡多和肖恩,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省点力气。”
阿卡多对他说,“你刚被救回来,伤很重,不想死就别乱动,保存体力。”
州警再次点头,闭上了眼睛,但胸膛的起伏明显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呻吟和啜泣。
弗兰克醒了过来。
他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捂着后脑勺肿起的大包,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看到被家具堵死的房门,听到门外持续的撞击声,
又看到房间里伤痕累累的几个人,以及他们冰冷的目光时,弗兰克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不……不要过来……”
他啜泣着,肥胖的身体拼命向墙角缩去,似乎想把自己塞进墙壁里,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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