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城市内部爆发了大面积感染,尸群会沿着公路和街道向外扩散,
而橡树街社区,就是它们南下的第一个大型居民区。
他们在别墅里打的防御战。
面对的不仅仅是社区的尸群,还有从市区溢出来的洪流!
“军方可能注意到了。”阿卡多举着望远镜,低声喃喃自语,
“他们把别墅区当作诱饵,想趁尸群聚集的时候一网打尽。”
他看了一眼那片仍在燃烧的森林,爆炸声还在继续,
“现在看来,计划失败了。”
阿卡多跳下车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无差别火力覆盖了!”
肖恩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后视镜望向那片被炮火照亮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法克。”
阿卡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顺手把望远镜丢回背包里。
他看了一眼后座,克莱曼婷蜷缩在角落里,小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弗兰克缩在另一侧,抱着膝盖,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肥猫。
“开车。”阿卡多说。
肖恩挂挡,踩下油门。
运囚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吼,车身向前窜出,驶入夜色笼罩的公路。
阿卡多靠在座椅上,伸手拧开中控台上的电台开关。
他转动频率旋钮,停在刚刚警车那个专用执法部门频道上。
喇叭里传来急促的通讯声:
“……重复,第九区封锁线已失效,重复,第九区封锁线已失效!请求增援,请求……”
“第3小队伤亡过半!我们需要撤离!我们需要……”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感染源已突破北侧围栏,重复,北侧围栏……”
频道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命令、求援、坐标、伤亡报告。
不同的嗓音在同一个频率上重叠、交错、互相打断。
有人在喊医护兵,有人在报告坐标,有人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阿卡多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上。
他没有调频,也没有关掉电台,就让那些声音在车厢里流淌。
肖恩握着方向盘,瞥了他一眼,将油门一口气踩到底。
运囚车在夜色中疾驰,身后的炮火声越来越远,却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阿卡多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沾满血的万宝路。
抽出第一支烟,烟嘴沾着干涸的血迹,在指尖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痕。
他把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拇指拨了两下砂轮,火苗窜起来,点燃了烟头。
阿卡多深深吸一口,烟雾狠狠灌进肺里,带着一股干燥的灼热感。
尼古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头皮微微发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突出漂亮的烟圈,让烟雾从缝隙中被风卷走,
“肖恩,还有多远?”
“大概一个小时。”肖恩笑了笑,“如果路上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
“为了我的屁股,我向你保证,接下来就是天塌了,我也不停车!”
阿卡多两眼一翻,不再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身在路面上的颠簸。
指节上砸车窗磨破的皮肤已经开始结痂,伤口边缘有一点点发紧。
阿卡多没有睡着。
让自己的大脑暂时放空了,不去想那个被掐死的警察。
不去想在炮火中被吞没的行尸,不去想别墅区,不去想亚特兰大。
他只是听着风声和引擎声,感受着座椅靠背传来的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肖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嘿,醒醒,到地方了。”
阿卡多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公路在一片农田之间延伸。
格林农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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