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的后排车窗摇下来大约五公分的一道缝，缝隙里伸出一只小手。
那是一只孩子的小手，五根手指张开，在空气中无助地抓着。
皮肤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阿卡多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额头拧成了川字纹。
黑发女人眼中充满惊恐，但还是撇过头去，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刚走没几步，阿卡多突然又停了下来，黑发女人差点一头撞上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阿卡多说完又重新倒SUY的后排位置。
黑发女人只好停下脚步，看着他用刀插进车窗缝隙，慢慢拉下车窗玻璃。
阿卡多对着小行尸低声说道：“愿上帝对你施以仁慈。”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马克五型格斗刀便探了进去，刺入小行尸的眉心。
阿卡多轻轻拔出马克五型格斗刀，黑血顺着刀身滑落。
小行尸身体一僵，整个人向后倒了一下，直挺挺的倒在坐位上。
“走吧。”阿卡多转身走回黑发女人身边，“天马上就要黑了。”
他刚走没两步，发现女人还在原地发愣，吓得脸色煞白。
阿卡多看出她在想什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它已经不是人了。”
黑发女人喉咙上下滚动一下，声音有些发抖，“那些咬人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阿卡多摇摇头，“我只知道被它们咬到就会变成那样。”
“或许是因为上帝死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多大年纪，只要被咬就会变成行尸！”
黑发女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迈开腿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车流中穿行了大约三分钟，来到一辆翻倒的皮卡旁边。
阿卡多蹲在皮卡的车斗后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校车的侧面。
行尸数量比刚才在车里看到的还多了一些，大约三四十只。
车顶上的男人已经坐起来了，手里握着那根钢管，
看到阿卡多出现在视野中，他眼睛一亮，朝他们挥了挥手。
阿卡多没有回应他的挥手，目光快速扫过校车周围的地形。
校车横在双向车道中间，前后都被堵死的车辆卡住，
车头扎进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侧面，车尾顶在一辆黑色SUV的车头上。
行尸从四面八方围着校车站着，大部分集中在车门和引擎盖附近。
车顶上的男人看到阿卡多蹲在皮卡后面没有动，又用力挥了两下手，
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了，被行尸的余音盖住。
黑发女人蹲在阿卡多身后，压低声音询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阿卡多头也没回，“他也是被困在这里的。”
“那……我们不救他吗？”
阿卡多没有理会她，目光从校车方向收回来，落在更近的地方。
前方十几米处，一辆金色别克的尾部轮廓，从两辆SUV缝隙里露出来。
他蹲在皮卡的车斗后面，没扫了一眼前方的路况。
从当前位置到那辆金色别克，直线距离大约十五米，中间横着四辆车。
但车与车之间的空隙很危险，那些阴影里可能藏着的东西。
上百只行尸从这条路上涌过去，不可能一只都没留下。
总会有掉队的，被卡住的，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住而停下来的。
阿卡多眯起眼睛，打量着左前方大约七八米的位置。
那里一辆银色SUV的车尾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是转眼间的功夫，一只行尸正从两辆车之间的缝隙里往外挤。
行尸的上半身已经探出来了。
它下半身还卡在缝隙里，正徒劳地扭动着腰部，试图把自己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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