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满天营!”牛头妖猛地一拳砸在石台上,石屑纷飞,它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还有那黑心烂肺的梅量行,老子要活撕了他们!”
“看到我老爹死的时候,我就应该反应过来,踏马的我们就是炮灰。”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另一个声音打断,带着压抑的恐惧,“那怪物走了,可这鬼地方……咱们怎么出去?”
......
诡林另一侧。
“道长,我的筑基大业,可就指望你了?”
许长清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玉珠,并无太多惊讶,心中回忆起老诡提供的信息。
“【清浊善恶元珠】·【清善灵珠】,【清浊善恶珠】本是天生灵宝,清浊混元,善恶一体。”
“后被紫阳观前任观主庆阳子所得,庆阳子受【魔珠】所惑,分离镇压【灵珠】,自此【元珠】一分为二。”
“庆阳子也因此诡变入魔,...,七禽子得【灵珠】相助,重伤庆阳子,但庆阳子以【魔珠】引天魔入世,于是两败俱伤,***,二者化为一身,沉睡观中。”
“杨怀痴世善念挟【灵珠】,化作法身游戏人间。”
“注:七禽子此刻沉睡在【灵珠】内。”
“咦,我就说我这双眼睛是大法师开过光的,准不会看错,你果然是我道家子弟。”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长清转头看去,只见那七禽子伸了个懒腰,一脸自得地看着许长清。
“嘿嘿,道长自是慧眼如炬。小道先前确有不便之处,行走在外,不得已稍作掩饰,还请道长海涵,原谅则个。”
许长清悄悄将手中玉珠收入袖中,笑眯眯道。
“好说,好说。”七禽子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响,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道爷我睡得正香,还梦到去那玄京【梦仙楼】大梦了一场呐,琼浆玉液,仙娥曼舞……结果就听到你小子在哪儿吱哇乱叫,把我的美梦都吵醒了?”
他语气颇为不爽,仿佛真的被人扰了清梦。
许长清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道长神通广大,梦中神游玄京,令人羡慕。不知……道长可知此地是何处?”
他小心观察着七禽子的神色。
“此地?”七禽子闻言,环顾四周迷雾笼罩、诡木丛生的芭蕉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眉头微皱,又缓缓舒展,喃喃道:“此地是哪里?感觉有些熟悉……”
“道长,您再仔细想想?或许……此地是您的家?”许长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我家?这是我家?......”七禽子念叨了数遍,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带着一种少年人般的雀跃:“对!这就是我家。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经常偷跑出去喝花酒,每次都会被师傅逮住,训得我满头包,哈哈。”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还有啊,观里那位总爱板着脸的志阳师叔,总是会将他以秘法酿的【清耀酒】藏起来,那酒清冽甘醇,后劲绵长,好喝得很。冬日,我常去偷他的酒喝,有次被他发现,追着我跑了半个山头。”
道长说得格外开怀,眉眼飞扬,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观中修行、调皮捣蛋的青葱少年,风华正茂。
“走,我带你去。”七禽子兴致勃勃,一把拉住许长清的袖子,就要往某个方向走,“我知道志阳典造常待的酒窖在哪儿,那儿的【清耀酒】定还有存货。”
许长清被他这纯粹喜悦的情绪感染,也放松下来,大笑道:“哈哈,小道可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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