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怪虫悍不畏死,被天火烧成飞灰、被地阴冻成冰渣后,立刻就有更多从三头道人身上涌出,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砰砰砰!”
爆炸声连绵不绝,虫尸如黑雪纷飞。但三头道人端坐高台,面色漠然,身上裂纹中不断渗出新的秽气,化作更多怪虫加入战团。
他的气息虽然混乱暴戾,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掌控感。
“这三头道人……一直是故意的!”梅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与寒意,透过残破的肉茧传来,“他从未真正陷入沉眠,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是借这场‘炼丹’,反客为主,炼化那果位!我们都被骗了!”
“现在才明白?黄花菜都凉了!”猿侠的闷哼声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这老梆子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钓鱼执法’!拿自己当饵,钓我们这些蠢鱼上钩!”
随着他暴喝,丹鼎上方突然涌出大量粘稠腥臭、仿佛沉淀了无数污秽的黑泥。
这些黑泥如同有生命般流淌而下,所过之处,丹炉肉壁迅速萎缩、褪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华,化作干瘪苍白的死肉。
而黑泥则蠕动着,似乎要凝聚成新的、受甄永正控制的炉身结构。
“想跑?问过道爷我没有?”三头道人的声音冰冷响起,不再是之前的瓮声,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诮,“《道经》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老夫示敌以弱,等的就是你们全力催动这水火炉,将自身法理与炉体深度绑定的一刻!”
话音刚落,他中间那颗头颅的面容上,双眼骤然变得血红。
一根布满了细密绒毛、尖端锐利如针的漆黑口器,从他嘴角缓缓探出,蜿蜒生长。
“噗!”
口器轻易刺穿了身下的血肉高台,仿佛戳破一层薄纸。
接着,口器上的绒毛舒张,粘稠腥臭的黑油顺着绒毛汩汩注入高台深处。
“哧溜。”
令人牙酸的吸吮声响起。整个丹炉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核心的东西被牢牢吸住。
“混账!”甄永正惊怒交加,龙影在丹炉外勃发。
许长清看得眼皮直跳:“好家伙,这是‘黑吃黑’吃到高潮了?一个想炼果位,一个想借壳重生,结果壳里的老鬼根本没死透,反过来要吸干炼壳的人……真是‘碟中谍中谍’,一套又一套。”
他悄悄又往掩体里缩了缩,打定主意继续苟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道爷我这种小虾米,还是安心当个吃瓜群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捞点‘战利品’……比如,那好像快要被炼出来的果位?嘿嘿,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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