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清精神一振,知道有戏,连忙传音道:“简单,......”
“后手?”拓跋焘追问,“你所谓暗手,究竟是何物?又能有几分把握?”
许长清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与自信:“拓跋兄可知《葬经》有言:‘地气伏行,遇阻则激’?我那暗手,便是一枚‘秽根逆种’,早已借先前混乱,种入满天营道基深处。此物无形无质,平时蛰伏,一旦受特定地脉秽气引动,便会如种子发芽,逆乱其体内秽土元炁。虽不能致命,但关键时刻足以让他‘岔了气’。至于把握嘛……五五开吧。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若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十死无生。”
拓跋焘闭目,似在权衡。
远处,七禽子恶魂的狂笑与满天营的怒吼交织传来,虫豸黑潮已渐渐压过秽土鬼手,那枚暗金道韵金丹的光芒正被虫豸仙衣飞速吞噬,恶魂的气息节节攀升,令人心悸。
“可。”拓跋焘终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有一个条件。”
“拓跋兄请讲。”
“若事有不谐,你必须先行带走红绫。”拓跋焘的声音斩钉截铁,“她身负雷元涅槃之机,乃楚家希望,亦是朝廷联合【清微道关键之一。我拓跋焘可以死在这里,但她不能。”
许长清闻言,沉默了一瞬,旋即笑道:“没想到拓跋兄还是个。也罢,道爷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道理还是懂的。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尽力而为。不过……”
他话锋一转,“拓跋兄也莫要轻易言死。天虞卫秘传,岂会没有保命底牌?说不定,你我联手,真能搏出个柳暗花明呢?”
“而且【靖海童子】可还没现身,你想必能联系到他。有他助手,想必我们当个黄雀不在话下吧。”
许长清的神识传音轻轻一荡,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
拓跋焘闻言,焦黑的面皮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缓缓传音,声音嘶哑如破锣:“虚明道友,倒是好算计。不错,【靖海童子】李元庆确在左近。”
“不错?”许长清藏在暗处,闻言眉梢一挑,神识传音中带着几分玩味,“拓跋兄这‘不错’二字,可当真意味深长。靖海童子李元庆……太乙道当代行走,杀伐之名响彻九州的【杀胚】。他若真在左近,为何迟迟不现身?是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拓跋兄,事到如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气运金令’能撑多久,你我心知肚明。头顶那两位爷,不管谁赢了,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破了你这乌龟壳,把咱们这几个‘惊喜外卖’一口吞了。李元庆再能藏,再能等,也得看时机。如今这‘鹬蚌’斗得正凶,正是‘黄雀’该露头的时候。再等下去,只怕‘蚌’还没死透,‘渔翁’的网就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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