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转间,他再顾不得隐藏,体内太渊升龙经疯狂运转,身形瞬间扭曲膨胀,化作一条鳞甲狰狞、孽炁缠绕的魔龙。龙尾一摆,不是冲向远处,而是如受惊的泥鳅般哧溜一下钻进了拓跋焘与楚红绫头顶那摇摇欲坠的气运金令光幕之下。
“拓跋兄,情况紧急,挤挤暖和!”
孽炁魔龙口吐人言,硕大的龙头毫不客气地往光幕里拱,完全无视了拓跋焘那焦黑面皮下瞬间更加黑沉的脸色。
拓跋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那毁灭性的金黑光环边缘已然触及光幕外围。仿佛只是一阵微不可查的清风拂过,光幕之内,许长清所化的孽炁魔龙与拓跋焘同时身躯剧震。那看似轻柔的微风,实则是湮灭一切的道则涟漪。淡金色的气运光幕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水泡,剧烈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光幕上本就黯淡的龙虎虚影、山河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拓跋焘低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残存的右臂猛地按在胸口。他艰难地挪动身躯,完全挡在了依旧处于雷元涅槃中、毫无知觉的楚红绫身前,用自己焦黑的脊背迎向光幕之外那毁灭的波纹。
许长清龙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拓跋焘对楚红绫的维护,已然超出了同僚之谊。他心中暗忖,这姓楚的莫不是拓跋焘的私生女,让他这般舍命相护。
光幕之外,满天营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仿佛万载玄冰摩擦。
只见那金黑混沌之中,一个扭曲的黑影猛地挣脱出来,手中赫然擎着那尊已然模样大变的巫首丹炉。炉身上的紫黑血管与鬼文枝桠几乎完全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扭动的触手。炉口幽深如黑洞,散发出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吞噬之力。炉体本身隐约显化出一个狰狞古老的巨大头颅虚影,布满战纹与伤痕,散发着蛮荒、暴戾、不屈的恐怖气息。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另一边传来。
那原本占据半边天地、虫豸仙衣鼓荡的恶魂道人法相,胸口处竟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
洞口边缘的血肉不是被撕裂,而是如同被最贪婪的虫蚁啃噬过一般,呈现出诡异的腐蚀与缺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破开的胸腔之内,无数紫黑色的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根须正疯狂生长蔓延出来,根须顶端张开细密的口器,疯狂啄食吞噬着道人体内的暗金色血肉与道韵。
巫首丹炉的炉口对准那破开的胸腔,发出咕咚咕咚的巨响,如同巨兽吞咽。每一声响起,道人的身躯便干瘪一分,那些紫黑根须便粗壮一分,疯长的根须从胸腔破口处向外翻卷,缠住法相的双臂、脖颈,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恶魂,你可知道?”
满天营的身影从黑影中逐渐清晰。他半边身躯与那巫首丹炉几乎融为一体,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狞笑,眼中绿芒凶厉逼人。
“这丹炉,乃上古大巫蚩晃之子蚩蘸战陨后的头颅所炼。即便神性磨灭,其噬灵夺源的本源烙印犹在。”他拍了拍炉身,炉体发出沉闷的回响,那颗若隐若现的狰狞头颅虚影随之颤动,仿佛在应和主人的话语,“在我这蚩蘸之首面前,你便是最好的资粮,根本逃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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