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战场。
拓跋焘此刻已近乎癫狂,即便身处如此爆裂的攻击余波中,依旧悍不畏死,拳脚裹挟着崩山裂岳的蛮力,疯狂轰击着恶魂法相本就残破的躯体。
他那暗金色的巨灵身躯上遍布焦痕与裂口,鲜血淋漓,却仿佛不知疼痛,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火焰。
“吼——!”
拓跋焘一拳捣在法相腰腹裂痕处,硬生生撕下一大块混杂着金光与污血的血肉。
法相剧震,中间那颗恶魂头颅猛地转过来,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玛德,恶狗!”恶魂七禽子破口大骂,声音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
就在此刻,许长清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瞬息回返至战场边缘。
而一道清光自他丹田炁海升起,【鸿蒙混元身】手持【清浊善恶元珠】显化而出。
混元身面容平静淡漠,与许长清本尊有七分相似,头戴玉莲花冠,周身清浊二气流转,仿佛鸿蒙未判。
混元身抬起手中元珠,对准那残破法相,口中轻叱:
“【善恶元珠】·【清善灵光】!”
元珠微微一颤,一道柔和却坚韧、澄澈如琉璃的清光激射而出。
那光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涤荡污浊的奇异道韵,仿佛能照见本心,直指灵台。
清光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融入法相周身。
“嗡……”
残破法相猛地一滞。
恶魂头颅脸上癫狂的怒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刺痛。
那清善灵光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魂体中最为污浊暴戾的部分,更隐隐引动了法相深处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共鸣。
“清善灵珠?怎么会在你手中?!”恶魂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鸿蒙混元身手中的元珠,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善魂?!这是你的算计?!你早就和这外人勾结,要反噬本座?!”
善魂七禽子未现踪迹,并未回答恶魂的质问,仿佛早已逝去。
但许长清心中清明如镜。他早知善魂从未真正消亡,自己得此【元珠】恐怕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许长清心中虽有忌惮,但却有黄雀之心,故此不仅借此铸就【三世浊道君】道基,将【元珠】彻底炼化成本命之物,消去与那善魂瓜葛。
如此此举,是了结因果,亦是送其一程。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恶魂彻底暴怒,法相残余的力量疯狂涌动,试图将那道清善灵光逼出,同时中间头颅张口,一道混杂着无尽怨毒与巫咒的黑红色血箭,直射鸿蒙混元身,“给本座死来!”
然而,清善灵光如附骨之疽,不仅未被逼出,反而顺着法相内部因鬼树扎根和连番重创而产生的裂隙,丝丝缕缕渗透进去,与善魂的清明本源隐隐呼应。
高空中,李元庆所化三头六臂法相熔金眸子微动,瞥了一眼下方突然插手、气息古怪的鸿蒙混元身,以及那枚散发着清善道韵的珠子。
他掌中凝聚的赤红光芒微微一顿,却并未停止蓄势,反而更加炽烈。
对他而言,无论是恶魂善魂,还是这突然冒出的诡异分身与珠子,皆是邪魔外道,皆在焚灭之列。
拓跋焘却趁此机会,狂吼一声,背后血黄山岳虚影再度凝实,整个人合身撞上法相。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法相被这一撞,裂痕再次扩大,金光愈发黯淡。
许长清的鸿蒙混元身则身形飘忽,如清浊二气流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恶魂含怒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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