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庆冷冷瞥了许长清一眼，没有接话，但手中赤红真火却缓缓收敛，化作一柄火焰长剑虚握掌中，熔金眸子盯着七禽子，淡淡开口：“自是如此。李某修行太乙杀伐之道，最擅‘助人’一程。”
他特意在“助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手中火焰长剑微微震颤，发出嗤嗤声响。
七禽子仿佛没有听出两人话中暗示好处的意思，只是低头沉思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贫道生性散漫，最爱俗世红尘。之后想必会云游天下，看看这千年后的山河变迁，人间烟火。”
他顿了顿，抬头望天，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当然，路上若遇邪魔外道，贫道自当出手，除魔卫道，也算弥补此番杀孽。”
“好好好！”许长清不停点头大笑，龙尾甩动，“道长果然不愧是我道家高道，心怀苍生，慈悲为怀！想必你的祖师清虚道君听到道长这番话后，定然也是欣慰至极啊！”
说完，他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遗憾之色，低声嘟囔道：“看来那恶魂说的果然是真的……我都如此明示想要好处了，可惜道长你还是这般伪善。本来还打算先从你手中骗点东西，现在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许长清那刻意压低却恰好能让七禽子听清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清光弥漫的虚空。
而李元庆手中那柄火焰长剑，也在此时嗤然一声，燃起三尺幽蓝火芒，映得他那张笼罩在烈焰后的脸孔愈发冷漠。
“虚明道友，是何意？”
七禽子法相脸上那温润平和的笑容微微一滞，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他抬眼望向许长清，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波澜：“贫道愚钝，还请道友明示。”
“道长真是好演技。”许长清咧开嘴，眼中幽光流转，“都这时候了，还在那儿清虚在上，道爷我在家乡看过不少戏，比起来，你这个演技，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龙尾轻轻一摆，搅动漫天孽炁，他继续道：“这就好比‘屎壳郎滚粪球——外面光鲜，里头一包糟’。道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这番话，七禽子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那张由清气凝聚、眉目慈悲的法相脸上，所有表情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淡漠。他目光平静如水，望向许长清，声音依旧清越，却已不带半分人情：
“虚明道友，说笑了。”
“呵呵。”
这回倒是换成许长清冷笑出声。
他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盯着那尊高达三十丈、脑后圆光缓缓旋转的法相，缓缓开口：
“那恶魂临死前都说得明明白白，你高高在上，永远都像是被供在高台上的神佛，香火受着，清名享着，坏事却一概不沾。而他呢？”许长清顿了顿，语气转为讥讽，“则是替你干尽脏活的夜壶，用完了还得嫌臭，一脚踢开。道长这黑锅，倒是甩得干净利落。”
他话音未落，竟朝着七禽子竖起了中指，这手势在此方世界虽无侮辱之意，但那姿态中的挑衅意味，任谁都看得明白。
李元庆熔金眸子扫过那根竖起的中指，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手中火焰长剑的幽蓝火芒又旺了三分。
七禽子看着许长清这堪称粗鄙的举动，脸色却依旧一片淡漠。
那张法相脸上无喜无悲，当真如同庙里泥塑的神佛，冰冷，遥远，不带丝毫人间情感。
“呵呵。”
许长清又是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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