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片天地剧烈震动。
秽土开裂，清光乱溅，连他脑后那轮功德金轮都开始疯狂旋转，洒下的清辉明灭不定，仿佛风中烛火。
李元庆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火焰长剑终于动了。
可就在此时——
“年轻人。”
七禽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已恢复了平静。
那沸腾的气息被强行压下，功德金轮重新稳定，清辉如瀑洒落，将这片天地映照得愈发澄澈，恍若置身洞天福地。
只是那张法相脸上，再无半分温润慈悲。
“你有恩于我，所以贫道自然不可能对你出手。”
脑后背光大作，清光如潮水般蔓延，瞬间将整片天地笼罩，连李元庆周身真火都被压制得黯淡三分。
七禽子缓缓抬手，一指指向许长清：
“不过你天资过人，乃是我道门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为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
“所以，特此破例，将你收入门下。不光如此，贫道还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希望你日后虔心向道，时刻牢记我道门宏愿，弘扬清虚之法，荡涤世间污浊。”
话音落下，清光如锁链般自虚空垂落，无声无息地缠绕向许长清周身。
“哈！”
许长清直接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在清光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龙睛中幽光流转，望着那垂落的清光锁链，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连动手都说得这般伪善，道长，您这可真是又当又立，牌坊高筑啊！”
他猛地抬头，迎着七禽子那双淡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可太谢谢你了啊！”
话音未落，许长清周身孽炁轰然爆发。
黑色魔龙在身后显化，龙睛猩红，对着那垂落的清光锁链发出无声咆哮。
与此同时，他体内诡道祭坛幽光大盛，那枚【气运金令】骤然浮现，淡金色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竟将清光锁链阻了一阻。
“不过——”
许长清声音陡然转冷，龙睛死死盯住七禽子法相胸口那处先前被拓跋焘撕裂、如今已被清光修补的裂痕：
“你经过这千年沉沦、善恶纠缠、最后同归于尽又强行重生，如今还剩下多少修为？”
他咧开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戏谑：“让道爷我猜猜，你那如今这法相，怕是外强中干，徒有其表！”
“我说得对不对啊，道长？”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七禽子法相脸上，最后那点淡漠终于彻底崩碎。
功德金轮骤然停止旋转。
整片清光福地，开始剧烈颤抖。
“年轻人。”
七禽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万年寒冰在寸寸开裂。
“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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