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破庙中,月华如水,透过残破窗棂洒入。
许长清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三物——玉皮仙衣、紫金黑白鼎、清浊善恶元珠。
“秽道树化清浊道树,调和阴阳,平衡善恶……”许长清喃喃自语,“《玄中记》所言不虚。此物日后,当有大用。”
他睁开眼,看向那尊紫金黑白小鼎。
鼎身不过拳头大小,却重若山岳,阴阳二气流转不休,隐隐有道音回响。
“【道德】果位……”许长清伸手轻抚鼎身,触手温凉,“阴阳相生,善恶相成。七禽子千年修行,尽在此中。”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探入鼎中。
刹那间,无数经文道韵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清虚顺天道德道经》《鼎炼之术》《天巫经》……
浩如烟海,包罗万象。
许长清只觉头痛欲裂,连忙收回神识,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好家伙,这信息量……”他喘了口气,咧嘴笑道,“真是‘老鼠掉进米缸里——不知从何下嘴’。”
他定了定神,将小鼎小心收起,又拿起那件玉皮仙衣。
仙衣薄如蝉翼,流光溢彩,其上道纹隐现,清气缭绕。
“道相【护法仙衣】……”许长清指尖拂过衣料,触感柔滑如无物,“七禽子炼了一辈子,最后便宜了道爷我。”
他心念微动,法力涌入仙衣。
仙衣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与肉身相合。
刹那间,许长清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甲胄,清气自生,诸邪不侵。
“不错。”他满意点头,“虽不及原版,但防御之能,已堪比上品灵器。”
最后,他看向掌中元珠。
珠内清浊道树虚影缓缓旋转,枝叶舒展间,隐隐有道韵流转。
“此物……”许长清眼中幽光闪烁,“才是此行最大收获。”
秽道树本为至浊之物,根植道基,噬灵夺源,可谓修行者噩梦。
但经清浊善恶元珠炼化,浊极生清,竟化作这株清浊道树,有调和阴阳、平衡善恶之妙用。
日后修行,若遇心魔作祟、道基不稳,只需引动此树清浊二气,便可镇压邪念,稳固道心。
“《道德经》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许长清轻笑,“七禽子千年谋划,最终却为我做了嫁衣。这世道,果然妙不可言。”
他将三物一一收起,长身而起。
推开庙门,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晨风拂面,带着山间草木清气。
许长清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该回观里了。”他望向青羊观方向,嘴角微扬,“素娥那丫头,怕是等急了。”
晨雾未散,山风微凉。
许长清站在破庙门口,将最后一口山间清气吸入肺腑,转身走入庙内。
他盘膝坐下,阖目凝神,识海中那点与素娥相连的月华印记微微发烫。
“素娥。”他以神念轻唤。
片刻,清冷中带着一丝雀跃的回应传来:“师父?您要回来了?”
“嗯,借你阴世之路一用。”许长清传念道,“此地事了,该回观了。”
“弟子这就准备。”素娥应道,声音里透出几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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