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成法袍,他稍作调息,便将目光投向那尊紫金黑白鼎。
小鼎静静悬浮,三足两耳,造型古朴。
鼎身紫金为底,黑白二气如两条小鱼,首尾相衔,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深邃难言的道理韵味。
“【道德】果位所化……这玩意儿,有点像是‘烫手山芋穿棉袄——里外都热’。”许长清嘿然一笑,“直接拿来用,怕被七禽子残留的念头影响。不用吧,又实在暴殄天物。”
他沉吟片刻,看向身旁侍立的太初阴阳身。
这尊法身头戴九梁巾,神情灵动,手持阴阳芭蕉扇,最是擅长调和阴阳、演化变化。
“妙妙妙,【道德】,这不正是前世道祖所传的根基吗?”许长清心中暗道,随即对太初阴阳身道,“你来。”
太初阴阳身颔首,上前一步,接过紫金黑白鼎。
它并未直接炼化,而是先摇动手中芭蕉扇,一缕精纯的阴阳二气自扇面飞出,如轻纱般将小鼎包裹。
阴阳二气渗入鼎身,与内里的黑白二气接触、交融、试探。
鼎身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蝌蚪的古朴文字,正是《清虚顺天道德道经》的经文,还有诸多玄奥的符文轨迹,那是七禽子的修行感悟与满天营对《天巫经》的巫道感悟。
太初阴阳身双眸中闪过明悟之色,它本就是许长清对“太初”、“阴阳”理解的具现,对这类阐述根本道理的事物有着天然的亲和与解析能力。
它盘膝坐下,将小鼎置于膝上,阴阳芭蕉扇横放,开始以自身阴阳道韵,缓缓冲刷、解析鼎中蕴含的庞杂信息。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鼎中信息浩如烟海,且交织着七禽子个人的精神印记与情感碎片。
太初阴阳身需以自身为筛,以阴阳道韵为网,过滤掉那些可能带来隐患的残留意念,只汲取其中最纯粹的道理精粹、功法框架、修行经验。
许长清本尊则在一旁护法,同时以清浊善恶元珠垂下清浊之气,辅助涤荡。
元珠内的清浊道树虚影微微摇曳,散发出奇特的波动,竟能引动鼎中那些关于“善恶”、“平衡”、“顺逆”的感悟产生共鸣,加速其纯化过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初阴阳身的气息时而晦涩,时而明朗,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与膝上小鼎的黑白二气交相辉映。
偶尔,鼎身会轻轻震颤,传出一些模糊的意念碎片,有七禽子早年求道时的虔诚,有面对庆阳子时的挣扎,有放纵恶念时的癫狂,也有最后时刻的悔恨与不甘……这些都被阴阳二气与清浊之气合力磨灭、净化。
足足过了四日。
这一日,静室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鼎鸣。
“铛——”
声音不大,却悠扬深远,仿佛直透心底,带着一种洗涤尘埃、明心见性的韵味。
太初阴阳身睁开双眼,眸中阴阳流转,仿佛蕴含无尽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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