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的紫金黑白鼎已然变了模样。
鼎身依旧紫金为底,但黑白二气不再仅仅是游动的小鱼,而是化作了两幅不断流转变化的简易太极图纹,一正一反,一显一隐,道韵更加圆融自然。
鼎身上那些繁杂的经文符纹大多隐去,只留下最核心、最本质的一些大道轨迹,显得更加古朴深邃。
鼎足处那细微的裂痕并未完全消失,但在阴阳二气的温养下,已变得极其细微,且被道韵覆盖,不再影响根本。
“善。”许长清本尊点头微笑。
他能感觉到,太初阴阳身与这小鼎之间已建立起紧密联系,鼎中纯净的道理精粹正缓缓滋养着法身,而法身的阴阳道韵也在反哺小鼎,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通过太初阴阳身这个“中介”,他本尊也能间接参悟鼎中道理,却无需承担直接炼化的因果风险。
“这鼎,便唤作【阴阳道理鼎】吧。”许长清道,“置于你处,日常参悟温养。斗法时,亦可借其调和阴阳、镇压心魔之能。”
太初阴阳身点头,将小鼎握在掌中。
它周身气息越发圆融灵动,手中芭蕉扇轻摇间,阴阳二气生灭演化,似乎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
处理完两件主要收获,许长清又将目光投向元珠,以及脑海中那些从七禽子处得来、尚未仔细梳理的诸多经文功法信息。
这些信息庞杂,有《清虚顺天道德道经》的全本(虽与许长清所修不是一路,但可借鉴其“顺天应人”、“清静无为”的思想,尤其是其中关于心性修炼、规避天机反噬的部分),有《鼎炼之术》,有《天巫经》残篇,还有七禽子千年修行的一些零散感悟、见闻杂记。
“还真是‘老鼠掉进书堆里——咬文嚼字’。”许长清揉了揉眉心,“不过,这些可都是资粮。《道德经》有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学是积累,道是提炼。没有这些‘日益’的积累,哪来的‘日损’后的精华?”
他决定不急于求成,先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存入识海深处,由三尊法身与本尊共同慢慢消化理解。
尤其是《天巫经》残篇和七禽子关于秽土、关于庆阳子、关于那所谓“升仙仪式”的零星记忆,需要格外谨慎地辨析,或许能从中窥见紫阳观更深的秘密,乃至庆阳子师徒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图谋,这些有助于许长清炼化【道德】之果位。
做完这些,许长清长舒一口气,只觉心神略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充实。
此番秽土之行,虽然凶险,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不仅成功筑基,立下三身,收获道家顶级之体质【三清道体】,更得了【玄浊法袍】、【阴阳道理鼎】、彻底炼化的【清浊善恶元珠】以及诸多功法见闻,底蕴大增。
他起身,推开静室窗户。外面已是深夜,月朗星稀,山风徐来。青羊观静静矗立在月光下,远处山林传来隐约的虫鸣。
“修行路上,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长清望着夜空,低声自语,“刚解决了七禽子这个‘旧麻烦’,怕是又沾上了襄王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新因果。”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庄子》有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想太多无益,徒乱心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眼下,还是先巩固修为,消化所得。”
他关窗,重新坐回蒲团,阖目凝神。
三尊法身各归其位,在炁海上空沉浮,与中央的本尊道种共鸣。
玄浊法袍隐于体表,提供无形防护;阴阳道理鼎在太初阴阳身袖中缓缓旋转,散发道理韵味;清浊善恶元珠则在鸿蒙混元身掌中沉浮,清浊二气滋养着炁海与道基。
青羊山的夜,静谧而漫长。而许长清的修行之路,在这短暂的平静后,又将迎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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