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就被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六个因为几捧旧球就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孩子，心里的那块石头虽然松了，但另一块石头又压了上来。
时间。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行了，都别乐了。”
苏寒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有球了，不代表就能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操场上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转身从教室里搬出那块破旧的小黑板，用半截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从今天开始，训练加倍。”
孩子们凑了过来，看着黑板上的新时间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上五点半到七点，体能和米字步法。
上午照常上文化课。
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分项技术训练：发球、高远球、杀球、网前小球、双打配合，每天一个重点。
晚饭后，七点半到八点十分，加练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就一件事。”
苏寒用粉笔头重重地点了点黑板。
“对抗，打比赛。”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他最喜欢的就是打比赛。
陆星野撇了撇嘴，早上五点半，天都还没亮透呢。
沈念和唐糖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时间。
林小鱼则看着那“对抗”两个字，若有所思。
姜大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眼神里没有退缩。
“老师，这……我们能行吗？”陆星野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寒没回答他，而是从自己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帆布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姜大山，你过来。”
他第一个叫了姜大山。
苏寒拿出来的是一副蓝色的薄护膝，虽然看着普通，但比苏寒用旧布缝的那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防守全靠扑，膝盖是第一道防线，旧的那个扔了，换上这个。”
姜大山愣愣地接过护膝，入手是带弹性的布料，他用力捏了捏，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铁柱，这个给你。”
苏寒扔过去一卷黑色的胶带。
“这不是电工胶带，是手胶，缠在拍柄上，吸汗、防滑。”
赵铁柱嘿嘿一笑，接过去就往自己那把铁拍上缠，他的手汗最大，每次打完球拍柄都跟水洗了一样。
“陆星野，你的。”
是一对护踝。
“你步子野，落地不稳，容易崴脚，自己戴上。”
陆星野接过来，在脚踝上比划了一下，嘴上没说，心里却感觉有点不一样。
“沈念，这是弹力带，你力量不够，每天晚上回去对着墙，练反手发力。”
一根黄色的橡胶带交到了沈念手里。
“唐糖。”
苏寒拿出一个小塑料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运动饮料粉，以后训练，一人一壶水，水里加一勺这个，补充体力。”
唐糖接过罐子，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哦。”
最后，苏寒从包里最深处，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手写的四个字——《羽毛球规则》。
“林小鱼。”
苏寒把册子递给她。
“你是我们球队的脑子，但光有战术，不懂规则，就等于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瞎打。什么时候把这本册子背下来，什么时候再跟我谈战术。”
林小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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