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一个比陆星野天赋还要恐怖的评级。
他一直以为，她的问题，在于那颗过分冷静，缺乏进攻欲望的心。
现在他才明白。
在那份冷静之下，藏着一道多深的伤口。
苏寒站起身，目光越过黑暗的操场，望向村外那片漆黑的群山。
泄密，只是开始。
对手，也只是磨刀石。
他忽然觉得，把这些孩子带出大山，赢得比赛，拿到冠军，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得先教会他们，在雷雨天里，怎么站直了，不害怕。
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转身准备离开，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
“……老师。”
苏寒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
沈念还是那个姿势，头依然埋着，只是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的鞋……不会再破了。”
苏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女孩依旧埋着的头，看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瘦弱肩膀。
那句话很轻，像是叹息，却比刚刚的炸雷更响亮。
“我的鞋……不会再破了。”
苏寒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湿透的外套，弯下腰，轻轻盖在沈念的背上。
外套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但里面那层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
他没有起身，而是挨着她，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墙，也坐了下来。
泥水顺着裤腿往上浸，冷得像针扎。
两个人就这么在瓢泼大雨里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雨点砸在地上，砸在外套上，砸在不远处的搪瓷盆和塑料桶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沈念的身体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猛地缩成一团。
苏寒伸出手，没有去拍她的背，也不是安抚。
他只是把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他的手很大，很用力，像一个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了她。
“我在。”
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高，穿过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念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那股剧烈的颤抖，似乎被强行压下去了一点。
但她抓着膝盖的手指，依旧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分钟，或者十分钟。
天边的雷声渐渐滚向了远山，变得沉闷起来。
头顶的雨势，也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沈念急促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
她没有抬头。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是苏寒到目前为止，听到的她最长的一句主动说出的话。
“小时候打雷的那个晚上，我爹走的。”
苏寒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没有问“去哪了”，也没有说“别难过”。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然后，继续陪她坐着。
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有时候，一个安静的听众，比一万句安慰的话都有用。
又过了许久。
雨，停了。
乌云散开，有几颗星星从云层的缝隙里探出头来。
空气里只剩下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苏寒站起来，拍了拍已经完全湿透的裤腿，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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