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打了一个追身球，直奔铁柱腰腹位置。
铁柱侧身想抽，拍面没调整到位，球打在框上歪着飞出去。
11比15。
下一球，对方高远球压后场角落。
姜大山从中场全速后撤，右脚蹬地起跳，这一拍高远球打出去的瞬间他的膝盖明显顿了一下——体能在掉了。
但他的脚步还在走。
13比17，陈峰又是一记推向铁柱右侧的球。
姜大山从三米开外横移过来，拍子伸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平着飞过去的。球被他的拍头蹭到，翻过网带。
对面陈峰补了一拍扑杀。
姜大山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身体往右一扑，拍面朝上翻了一个角度。球从他的拍头上弹起来，高度刚好过网，落在对方中场。
林俊上前想再压一拍，但脚步踩错了半步。
姜大山已经站起来了，他看到林俊重心偏右，拍子往左边一劈。
正手劈杀。
角度小到几乎贴着网带穿过去，球落在左边线内侧不到三公分的位置。
林俊的拍子伸出去了，够不到。
球落地。
全场先是安静了半秒，然后看台上“轰”地炸开了。
叶青瑶站起来了，唐糖在旁边尖叫，连一直坐着没动的陆星野都使劲拍了一下轮椅扶手。
14比17。
姜大山从地上站起来，拿毛巾在脸上擦了一把，走回发球位。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看台角落里，宋知行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的镜头全程跟拍了刚才那个球——从飞扑救球到半跪姿态下的二次防守，再到起身后那记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劈杀。
弹幕已经疯了，全是感叹号。
他心里想好了这一段的标题：大山不说话。
但一个人扛不住两个人的围攻。
姜大山的跑动范围太大了，体能在最后四分球里断崖式下降。他的脚步还在撑，覆盖面积还在，但每一步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让对面找到了空档。
17比19。
18比20。
最后一球。
赵铁柱从后场起跳了。
这一跳他用了能拿出来的全部力气，手臂抡圆了，腰胯拧转，拍面朝下砸。
球飞出去。
速度不低。角度也压下来了。
但落点偏了。
球砸在底线外面半米的地方，弹起来撞在后面的挡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18比21。
裁判的哨声响了。
姜大山站在后场，看着那颗球落在线外面。他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他把球拍夹在腋下，走向网前。
跟对方握手的时候，姜大山的表情跟上场前一样——嘴闭着，眼睛平视前方，看不出喜怒。
赵铁柱最后一个到网前握手。他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擦了一下掌心的汗，才重新握上去。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
通道里。
赵铁柱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在拐角处停住了。
他把额头顶在墙上。
不是很用力。
就那么贴着，额头上的汗在白色墙面上蹭出一道水痕，弯弯曲曲往下淌。
他的肩膀在抖，频率很轻，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姜大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一句话没说。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赵铁柱手边。
铁柱没接。
大山就那么举着，手臂抬在那里，也不催。
五秒。
十秒。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十几秒之后，赵铁柱的手动了。他把水瓶拿过去，没喝，就攥在手里。指节捏着塑料瓶身，瓶子发出“咔嗒”的变形声。
姜大山收回手，转过身靠在墙上，跟铁柱肩并肩。他仰头看着通道顶上的日光灯管，灯管有一根在闪，明暗交替照在他汗湿的脸上。
他始终没开口。
通道另一头，苏寒站在阴影里。
他看了这一幕十几秒钟，然后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铁柱的问题，不能再拖了。
名师领域的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他刚才注意到的数据。
赵铁柱的“隐藏天赋·爆发力涌潮”，经验值在这场比赛里不升反降，从赛前的67%跌到了58%。
天赋值能倒退。
这条信息苏寒从来没在系统说明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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