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
我给你肉和工具。你给我果子和皮。
对方首领看了看地上的符号，又看了看那几件精致的石器，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它点了点头。
从营地里拿出了一捧浆果和两张鞣制过的兽皮，放在了苏白使者面前。
交易完成。
直播画面里，苏白的使者在离开之前又做了一件事。
它们在对方营地附近的一棵树上刻了一个符号。
三条平行线加一个圆点。
对方部落的首领好奇地看着那个符号。
苏白的使者指了指符号，又指了指自己营地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反复的手势。
意思是：这个符号代表我们。你以后看到这个符号，就知道是我们来过。你要找我们，朝这个方向走。
对方首领似乎理解了。它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然后又看了看使者离去的方向。
弹幕在看到这一幕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等等。苏白的人去跟另一个智人部落做交易了？”
“用肉干和工具换浆果和兽皮？这是在做生意？”
“还在树上刻了标记？这是品牌标识吗？”
“有点意思。但一次交易能改变什么？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大部分人没太当回事。
一次交易而已。
几块肉换几个果子，能有什么战略意义？
但苏白没有停。
同一天，他派出了另外三支小队，分别朝东、南、西三个方向出发。
每支小队都带着同样的东西：肉干、精制石器、以及刻在树上的三条线加圆点标记。
第九天。
第一支小队在东面找到了一个三十人的智人部落，交易成功。
第二支小队在南面找到了一个十五人的小群体，交易成功。
第三支小队在西面走了两天，找到了一个接近五十人的大型智人聚落。这个聚落的首领一开始很警惕，但看到精制石器之后态度软化了。
交易成功。
四个方向，四次交易，四个合作伙伴。
苏白的智人部落在丘陵营地中心，周围三十到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四个智人群体全部被纳入了交易网络。
第十天。
事情开始发生变化了。
北面那个最先建立交易关系的部落派人来了。
不是来打架的。
是来回访的。
它们带来了一批新采集的坚果和一些有药用价值的草叶，想换苏白部落的石器。
交易完成。
而且在交易过程中，那个部落的使者告诉了苏白的人一个信息：它们的北面五十公里外有一个尼安德特人群体正在南迁，大概二十个个体，携带了大量武器。
情报。
交易附带了情报。
苏白的智人立刻把这个信息通过壁画符号记录了下来，然后派人通知了东面和西面的两个合作部落。
“北面有尼安德特人在南迁。注意回避。”
三个部落同时收到了预警。
没有任何一个部落因为这次尼安德特人的迁移而遭受损失。
因为它们提前知道了。
弹幕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开始出现真正有深度的讨论了。
“它们在共享情报？”
“苏白的智人部落跟周围四个部落建立了交易关系，然后通过交易网络传递敌情信息？”
“我靠。你们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尼安德特人的群体是孤立的。每个家族十到十五个人，互不来往。它们只知道自己周围几公里的情况，再远就是盲区。”
“但苏白的智人网络覆盖了方圆五十公里。五个部落加在一起超过一百五十个个体。任何一个部落发现了危险，信息会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网络。”
“一百五十个人共享情报对二十个人的信息盲区。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止是情报。你再想想交易本身。苏白的部落擅长打制石器，北面那个部落擅长采集，东面的擅长鞣皮，南面的靠近河流有鱼。它们各自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然后交换，每个部落得到的东西比自己从头到尾全做要多得多。”
“这叫什么？”
“这叫分工。”
“不对，准确地说，这叫贸易网络。”
小事小说网